>

按照治疗原则,这些伤者也可以明天在行固定术的。

但向主任这人吧,他虽然有种种别人恼恨的行事方式,但是临床工作他是很认真的,遇事他是绝不会向后拖延推诿的。

“累?谁不累?我比你们大了几十岁的。

我能干,你们就别往后缩。”

向主任朝骨科所有下了手术的大夫们瞪眼。

最后,他硬是带着全科大夫把所有待诊疗的伤者都处理好了,还又查了一圈,末了提醒众人:“明天该复查X光片的,别忘记开单子复查;住院病历可以放到明天写,但是首次病程记录和手术记录,今晚谁没完成谁就别回家。

我明早回来专门检查这几项。”

所有的管床大夫不得不留下来,愁眉苦脸叫苦连天地补写首程和手术记录。

王主任见他这般硬压的作为,就打圆场说:“大家想想多收了这些伤者,是不是咱们这月的奖金也多啊。

强过前天看着张正杰把那些车祸的伤者都抢去了。”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认命干活吧。

科里妥当了,他和王主任心安理得心满意足地先撤了。

*

“老梁,你怎么也才走?”

普外没收到几个患者的事儿,向主任是知道的。

就那么几个患者,用蘑菇到现在嘛。

“嗯,你俩也是啊。”

梁主任答应了一声,不理会向主任话里的额外意思。

他罕见地没了笑模样,伸手指按下12层的按钮。

向主任见状问他:“十二楼的患者有事儿?”

“我去找老石,好一起去看看老李家看看。”

电梯到了,梁主任目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跨出去了。

王主任等电梯门关上以后,对向主任建议道:“老向,陈文强肯定在那儿呢。

咱倆也过去老李那儿看看。”

回家顺路的事儿。

“好,去看看吧。

这老李啊,唉,我真没想到的。”

向主任叹息。

复又说:“老李这一辈子啊,是全都奉献给医疗事业了。”

王主任不接向主任的感慨,致悼词也轮不到你老向出面。

但他的性格相对向主任还是随和了一些,故而能与跋扈的向主任同在骨科待得住。

“是啊,谁能想到呢。

老程幸亏是有随声带药的习惯,又是在手术室,不然我看他今儿个也够呛。”

“那还用说。

你看他和老李,要我说他俩纯粹是自找的。

人老了就该服老,退休了就该回家好好养着。

咱们啊,能赚到的也就赚到了,到站就得回家。

他俩就是前车之鉴。”

“老李要不是为去急诊打基础,是不会出事儿的。”

王主任认可向主任的观点。

“外科又不是中医,讲究个‘老’字更受追捧的。”

“不知道老李这身后事儿会怎么安排。

陈文强不会看着他家的那三小子就在制剂室搬瓶子吧?”

“应该不会。

我估摸他家的那二小子也会动动,修车哪有开车好!

反正有陈文强在,他家的事儿陈文强会捣鼓明白的。”

“那也难说。

人走茶就凉,咱们这辈子还少见到了?!

是不是这样,咱们就看老李的后事,省院会怎么处理了。”

“工亡有政策规定。

咱们这又不是工厂能接班顶替的。

他家那三儿子,难道还能有个到十二楼当主任啊。”

俩人说着话出了东门回家,没等到家门口呢,就听到他们所住的那楼前的哀乐声。

这累了一天,再听这个,俩人的心瞬间都难受起来。

物伤其类,兔死狐悲。

向主任刚才说的再痛快,这一会儿,也忍不住心情沉重起来。

别看王主任刚才在科里劝说大家能多挣点奖金,可他的心理是宁愿是没有这些伤者的。

老李虽然没直接带过他,但是刚上班的时候,老李也还是点拨过他的。

*

再说今晚轮到夜班的张正杰,他的心情是很不爽的。

累了一天也就能挣点儿手术提成,然后还要领值夜班。

三个病房那么多的伤者,要是能收在十一楼多好……

的不爽简直要化成实质了。

但因为老李出事儿了,他便把所有的不满,憋回肚子里去了。

等李敏哭得两眼红肿找他请假要去看李主任时,张正杰没有迟疑地大手一挥:“去吧。

晚上回来记得把你们科那些术后的都管好,没事儿别”

不等他把话说话呢,料到后半句没好话的穆杰已经瞪眼了。

煞气笼罩下,张正杰的话头被打住了。

别看张正杰他平时是趾高气昂七个不平八个不忿和谁都敢试吧两下的样子,眼前穆杰站在那儿不言不语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去世的父亲在老山牺牲的长兄来……

们身上就是穆杰这样的气势。

那些年他打架闯祸以后,怕的就是父兄这样杀气腾腾要问罪的气势。

因此他才不想参军偷偷报名下乡,想的就是躲开父兄的管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