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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态度犹豫,石主任却是坚决同意吕青的意见。

张正杰到的时候,正在商议该找谁来给李敏驱邪。

张正杰被他仨气乐了。

他直言不讳地说:“老李,老石,还有吕青,你们仨都是□□员啊。

党教育你们这么些年,你们怎么还坚持封建迷信那一套呢?该把你们拉出去游街批斗!”

“张主任,你别不信。”

吕青到十二楼做了半年的护士长,不像在十一楼时对张正杰那么敬畏了。

“人李大夫一直好好的。

就大前天跟你去看了一趟尸检,昨天傍晚又在你们科呆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凌晨时就发烧了。

这还没出头七,怎么能说没关。”

“是啊,老张,39°度多呢,检验科才给我们电话说血象正常。

要是有个白细胞升高或者是淋巴细胞升高什么的,咱们可以说她是重感冒病毒性感冒。

可这是正常血象,你说是不是?”

石主任坚决支持吕青。

张正杰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被问责的对象了。

他认真地辩解道:“人吃五谷杂粮还能不生病吗?再说小李在咱们科在十一楼的时候又不是没病过。

不也是没什么原因就发烧了吗?”

“那也是死人时候的事儿。”

这下子吕青更坚定自己的主张了。

“那两次发烧都是因为科里刚死了人。

原因就是她接触死者最多了呗。”

“你别胡说八道的。

你们护士接触的死者比她少啦?监护室的特护怎么没事儿?”

张正杰义正辞严。

“肯定不如她跟患者挨得近啊。

她参加了给死者做手术,护士打个针扎个滴流就走了。

就是监护室也是一直有家属陪着的。”

吕青很认真地与张正杰辩驳。

张正杰摇头不认:“这个老头,小李没参加他的手术。

要找也得找我,是不是?”

“你是男人,你阳气足。

人李大夫是姑娘,怎么能和你一样啊。

张主任,你这么比可不对劲儿啊。

那手术我听说是李敏说服老头老太太同意的。”

吕青虽是笑着说话,但态度是寸步不让的。

张正杰见她这模样,想起自己按着秦处长的意思蛊惑李敏去看尸检的前因,为了不心虚,他更坚持那阴气阳气的说法没根据了。

“嗯,我也听说那手术是小李说服死者同意的。”

石主任力挺吕青。

心说你张正杰什么毛病啊,那患者是你管的死了人“祸害”

到小李身上了,你怎么还能拦着不叫人来驱邪呢?再说这驱邪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但他不想与张正杰搞僵,说了那一句后又给张正杰转圜:“行不行的,咱们试试看。

别说封建迷信什么的,那乱葬岗子,非阳气足的人不敢去。

这可不是科学能够解释得了的。”

李主任本来是不怎么信的,但见石主任和吕青坚持,张正杰是外人,他便说:“那你俩看谁行就请谁了。

花费要不高,咱们科就出了。

要是太贵了,就得跟院里请示得让院里出一部分的。

因为小李去看尸检,属于出公差。”

张正杰觉得老李是神经搭错了。

“院里怎么会给你们出这个钱?你们这是封建迷信啊。”

他心里想说你们十二楼是没什么患者,你们是闲得发慌才没事儿找事儿吧?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吕青立即说:“张主任,咱们这新大楼奠基前,可是先找人看了时辰专门摆了香案供了神仙土地还有什么亡魂的,然后隔天才是领导们来剪彩。

就是原来的那个太平房换地方,不都请了和尚来念经超度嘛。

那钱肯定是医院出的,不会是秦主任自己掏腰包的,你说是不是?要是没那个说法都不信的,干嘛咱们省院搞那套啊。

还有那个太平房,哪科就是死人了,从来都是那个张师傅过来接死者,不让护士靠前的。”

“那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想靠前。

你要真想去,绝对没有院领导拦着你的。”

张正杰见吕青跟自己一句顶一句的,不复在十一楼那么乖顺,心火又被拱上来了。

“你俩先别急。

咱们找秦处长问问。

当年他做院办主任,那些事儿都是他经手的。

初三那天去尸检,也是他带着小李去的。

你说是不是张主任?”

李主任给张正杰和吕青打圆场。

事儿一点儿没办呢,吕青你跟他这么争犟有意思么?

石主任立即就说:“等院务会结束了,我给老秦打个电话问问他。”

李主任立即颌首表示赞同。

这一屋子里的人,跟秦处长联系最适合的就是石主任。

吕青人秦国庆不会放在眼里,张正杰本身反对这事儿,自己从来看不上秦国庆那逢迎拍马的作态……

可他们却不知道今天的院务会秦国庆缺席了。

下了夜班就按照原计划与医务处的卢干事去招待所,接了那个初三意外丧偶的老太太,带她去见老头最后一面。

然后俩人要送她家老头最后一程。

这期间由工会的张干事陪着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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