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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想的那样。
但估计是她家老头干的。
她那俩女儿心里明镜的。
儿子也未必一点儿不知道。
老不修的,唉!”
“哎呀,那刚才你们没来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催郑大夫做手术,说是急诊阑尾炎的。”
李敏虚弱地笑笑说:“郑大夫没权利开手术通知单,他们催也没用。”
“是啊。
郑大夫也是这么说的,就找你来看患者。
我给温暖打电话,家属就上楼去找你了。”
“诊断都不明确,什么原因引起来的腹膜炎一点着墨都没有,我才不会上手术呢。
光下个引流就回来啊?那回来患者家属就不会好说话了。
再说张主任不会让的,病历检查也不能过关。”
“那李大夫,那腹膜炎你以为是什么?”
小王兴趣浓厚,她很想知道诊断。
“B超做了,子宫附件都没事儿,我暂时想不到是什么。”
李敏直率地告诉小王自己不知道。
洪大夫笑笑说:“B超未必就准。
反正我看着不像是阑尾炎。
要是没有子宫穿孔没有附件炎,那急性腹膜炎哪里来的?盆腔积液哪里来的?
我跟你说李大夫,你年轻,你没见过几个妇科急腹症被送到外科的。
像谢逊小陈他们那几年,没少被妇科的急腹症调理。
打开一肚子血,傻眼的事儿多了呢。”
李敏向她感激地笑笑说:“刚才这个亏得你过来的快。
我估计这个打开肚子应该也不是什么阑尾炎。
她都80了哎。
我看她儿子得有五六十岁了。”
洪大夫刚才在病历上留下会诊意见了,这一会儿又在医嘱本上写完转科建议。
她收起钢笔说:“哪有什么稀罕的。
我回去了。”
李敏朝她欠欠身,小王送她出去。
回来对李敏伸出手说:“李大夫,差不多可以了。”
“哎呀,38°9,和刚才那老太太差不多啊。
你这是怎么了?”
“累了。
我回楼上了。
没事儿还能睡两小时的。”
李敏抓过电话打给温暖:“温暖,到楼梯这边给我开下门。”
“你行不行啊?”
小王拿着盘钥匙陪着李敏往楼梯那边去。
“没事儿,回去睡一觉也就好了。”
*
李敏回到值班室,想到小艳早晨要来给自己送饭,她便没反锁值班室的暗锁。
灌了半缸子热水后,她爬上床就陷入昏睡状态。
“敏姨,敏姨。”
小艳喊了几声,见李敏没应答,她以为李敏不在屋里,掏出钥匙开门想把早饭给她放进去。
她走到办公桌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下,侧脸就看到李敏在昏睡。
那不正常的脸色,让她认识到李敏生病了。
小艳摘下手套,去摸李敏的额头,天,这么烫!
“敏姨,敏姨。”
小艳推推李敏。
李敏含糊不清地哼唧:“别吵,让我睡会儿。”
“敏姨你发烧了。
你吃药没有啊?”
李敏闭目沉睡不搭理小艳。
小艳没法,拿起电话打回家。
电话接通,她就急急地说:“虹姨,敏姨发烧了。
我叫不醒她。”
“彩虹儿,”
接电话是潘志。
“小艳打电话说李敏发烧了。
叫不醒的。”
“嗯。
让她先睡。
我吃完饭就过去。
让小艳在那儿等一会儿。”
潘志把严虹的意思告诉小艳,放下电话他忧心忡忡地说:“李敏病了你不好过去的。
让小艳在那儿护理吧。”
“没事儿。
敏敏这是老习惯,累的。
赶上生理期快来了,她就会这样的。
多给她灌点热水喝,好好睡一天,明天就降温了。
没事儿的。”
“昨天是挺累的。”
潘志心有余悸地说。
这半年多点儿,他也算是摸着普外工作的节律了,但春节这几天尤其是昨天的那三台手术,头一台把他累得不轻。
“真没事儿?”
潘志看严虹不急不忙地继续吃饭,追问了一句。
严虹点头道:“我糊弄你做什么啊。
去年冬天前年冬天她都病过。
用她自己的说法,就是从小到大,必然在冬天要发烧一回的。
39°以上持续24小时,足以扼杀了所有RNA在复制转录过程中发生的错误,然后她就获得新生了。”
这都什么啊。
潘志不以为然。
他继续问:“真不用吃药?”
“不用。”
严虹胸有成竹地回答。
“她病了没什么药好用的。
青链霉素过敏红霉素对胃的刺激她受不了。
头孢与青霉素存在交叉过敏,谁敢给她做皮试。
前年吃了几天乙酰螺旋霉素片,结果还起了的药疹。
她整个就是一过敏体质。”
“那是不好用药的。
彩虹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过去好。
我不是反对你关心李敏,而是担心你和孩子。
万一你发烧了,你现在是特殊时期,也不好用药的。
你说是不是?”
“我就看一眼。
我不往前去。
你回家去书柜里,把我那些,算了,我在敏敏这里找找,看看她把卫生巾放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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