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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初中老师的话,时时刻刻被他记在心里落实在行动上。
时不时地翻开一遍工作笔记,不仅是温故知新,还往往能为自己拓展思路令自己从新的角度思考问题,为临床患者出现的新难题,提供很好的方向。
可他拉开自己的家门,站在玄关处,就听到头顶还是轱辘持续不断响来响去的声音。
他刚才的兴奋和激动立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气愤。
他气得俊脸变色,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暗暗地说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彩虹儿,小艳。”
没有回答。
潘志立即就慌了。
别是她和小艳上去讲理去了……老天,那家的闺女儿子可不是什么老实qie儿。
潘志在自家屋子里喊了几声,洞开的几个房间门里没有丝毫的回应。
他退后一步,将才关上的大门再打开提高声音又喊了几句:“彩虹儿,彩虹儿。
小艳,小艳。”
他的心随着没有回应提溜起来了,那慌慌的感觉简直像有一个大手要捏碎他的心脏。
李敏家的屋门打开了。
小艳探头出来招呼他:“潘叔,我和虹姨都在敏姨家呢。”
潘志的一颗心立即就落回到原处。
他长出了一口气,锁上自己的家门往李敏家走过去。
“李叔和梁姨还没休息吗?”
潘志把李敏家的门拉开。
小艳笑眯眯地示意他换上他自己的拖鞋。
厅里安安静静的,与自家的区别?没什么区别。
彩虹儿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边看书,小艳练字的纸本笔放在桌子的一角,另一角是自己惯常使用的那些东西。
潘志一度以为自己刚才是错打开了李敏家的家门才没有看到严虹和小艳,是自己走错了房子。
但他静下心细看,发现两家两屋还是有所不同。
自家客厅的墙壁上没有小儿涂鸦,窗帘下也没有悬挂那成串的塑料小灯笼和金元宝金猪等。
“回来啦。
累坏了吧?”
严虹笑吟吟地抬头问潘志。
但见他那愣忡的呆傻模样,就对他解释道:“李敏她家人傍晚都走了。
刚才楼上又开始吵闹,我就过来这边了。”
“跟李敏说了吗?”
潘志很在意这点。
李敏把钥匙放在自己家不是干这个用的。
“没呢。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再看看吧。
要是睡觉的时候楼上不吵了,咱们就回家睡,不然就在这边睡了。”
潘志皱眉。
“窦大夫家的孩子大人都太过分了。
我早上去找他不在家,他媳妇不是个讲理的人。
他家那俩孩子也混叽叽的。
我刚才在家没找到你俩,还以为你俩上楼讲理去了。
我这后背的白毛汗都出来了。”
“我知道楼上的人性不怎么地。
他家姑娘能把拉架的罗主任都挠了,我可不敢上楼去讲理。”
“到底只是权宜之策。”
“能权宜就不错了。
反正敏敏也不回来住,咱们暂时住客房。
我都让小艳把咱家的被褥搬到这边客房了。
明天看看怎么和护理部医务处说说呗。
院里怎么也不会看着咱倆睡不好觉不管的。
你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儿什么?敏敏她妈妈包了好多饺子冻冰箱里了。”
“还行。
暂时不想吃。”
对于搬过来住,潘志也没反对意见。
他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以前读书住在集体宿舍的时候,有男同学淘气,会在半夜里用拖布搥天花板来抗议楼上的动静太大。
可这样的搥天花板之举倒回去十年他都不会做的,以他现在这个年龄,他更不愿意拉低自己跟个乳臭未乾的小儿去较劲了。
得像石主任说的那样,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潘叔不想吃东西,小艳去厨房给潘志倒了一杯热水,就又坐回去拿起笔练字。
小半年下来,她的钢笔字挺看得过眼了。
潘志把自己的羽绒服搭到椅子背上,问明自己洗漱东西在洗手间后,他先去漱口。
然后回来就坐到在自己家时的惯常位置,抓起自己的工作笔记本埋头写起来。
等他写累了抬头想喝水的时候,才发现严虹和小艳儿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离开了。
看看手表,惊觉已经快十一点了。
是回家还是在这儿睡?他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选择权,得跟着媳妇儿一起睡才行。
客房是1米5的双人床,潘志把动作放到最轻,悄悄地爬上床,但还是惊动了严虹。
“几点了?”
黑乎乎的屋子里,睡得迷迷糊糊的严虹转身,下意识地躲闪潘志带上来的凉气。
“十一点了。”
潘志给严虹掖掖被子,抱住被子里的热水袋。
“睡吧,明天得上白班呢。”
春节的五天假就这么过去了。
细想想哪有五天假!
三十晚上先上个夜班初二大查房,初三陪媳妇上白班,然后自己回普外科值夜班,今天这初五本来是个完整的假日,却又做了一天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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