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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医院都谁去?”

看吧,连石主任都感兴趣的。

“张主任说有三个名额。

秦处长张主任去,我也跟着报名了。”

“你去?小姑娘去那地方干什么?才死了的人阴气重,小姑娘躲远一点儿好。”

“真有什么阴气阳气的吗?”

李敏还是比较信服石主任的。

“有没有的姑妄信之。

现在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嘛。”

李敏想了一下说:“我一是想知道那患者的死因,再我也没见过尸检。

石主任,我真的很想去看看。

你说我带一些煞气重能挡阴气的东西去,是不是就可以了?”

石主任笑着问她:“你都有什么挡煞气的?”

“我有穆杰的照片他写来的信还有他用过的一些小东西。

再里外都穿上红色的,我还有一个开过光的银手镯,是我姥姥给我的,好些年的东西了。

够不够?”

“够了。”

石主任笑得不可抑止:“你这些都带上,去乱坟岗子都足够了。

有你们家穆杰的照片,以一抵百,百邪不侵。”

李敏高兴地笑起来。

没想到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居然真的有用哎。

*

等陈文强来接班的时候,石主任就笑着说起李敏要去看尸检的事儿。

陈文强不大赞同地皱眉:“小姑娘去看那个做什么!”

“我也这么说她呢。

接过你猜怎么着,她不知听谁说的,准备全穿红衣服带着她家穆杰的照片和书信去。

还有开过光的老银镯子,几十年的旧物,你看这准备得多周全。”

陈文强就说:“有她家穆杰的东西挡着,我倒是多虑了。

明天谁白班?”

“李主任啊。

他一直在你后面值班的。”

“噢。

那我明天中午过来替她了。

那个谢谢你啊,老石,大过年的拖你过来帮我。”

“客气了。

老人在,能多陪父母就多陪陪了。

像我现在,想做孝子也没人可孝敬了。”

石主任说了几句,换了衣服离开了。

*

陈文强给秦处长打电话。

“老秦,我听说尸检安排在明天中午了。”

“是的,陈院长。

我想着过年你在你父母那儿,就没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明天中午什么时候?你们几点走?”

“估计是十一点离开医院,然后要在外面吃完晚饭回来。

到时候你帮我签字啊。”

“行。

你费心了。”

说完正事,“啪。”

陈文强果断地撂了电话。

就如半天前,秦处长撂李敏的电话一样。

秦处长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慢慢把电话放回了原位。

陈文强一定是从李敏那儿得知的消息,他这样撂电话显然是对自己不满了。

这一瞬间,他有点儿犹豫和怀疑,这么跟陈文强对上是不是值得?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么树敌不符合自己一向的为人处世原则啊。

但是想到李敏连续两次顶撞自己的事儿,他又觉得满腹的怒气再次升腾起来。

要不是有陈文强给她做后盾,李敏敢么?她敢么?

一个小小的住院大夫,自己抬抬手指头就能按死她在创伤外科了。

除非她不在省院当大夫了,不然晋职称考核等等……自己保证让她哭都找不到门儿。

*

“老秦,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的。”

他媳妇把水果盘子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过年回家了就别想工作,又不给你加班费的。”

“嗯。

不想了。

我跟你说陈文强太护着李敏了。”

秦处长憋不住地朝媳妇抱怨了一句。

“明天要做尸检,是李敏自己提出来要去的,你知道下午是她打电话到家里。

可陈文强问了明天几点走,就扣电话了。

这是摆脸子给我呢。”

媳妇在透析室工作。

是刚成立透析室的时候,那时候初从医务科到院办当副主任的秦国庆,找了负责此事的舒副院长办成的。

舍了内科的护士长职务,去透析室做副护士长,行政没降听起来就没那么好听了,但是实惠拿到手了。

——透析室的奖金一直是内科里面最高的。

俩口子这些年一直都为当年这样的选择庆幸不已。

及至秦副主任渡过最开始那段四处看人眼色的日子如鱼得水之后,带给家庭的实惠收益,更让这夫妻俩深谙做人得圆滑等等。

这些年他紧跟在费院长身后,但却不主动刁难舒院长一系的人。

这也是舒院长把他从院办主任(实际是省院打杂的管家)提拔为医务处处长的根本原因。

可惜功亏一篑,就像中国足球那样,差了临门一脚,他与院长助理失之交臂。

眼看着陈文强步步高升,已经从院长助理变成医疗院长了。

*

“老秦啊,这可不像你的为人了。

你这些年何曾有过主动与人对上的时候?即便最初在医务科做科员做副科长,后来在院办做副主任,谁想找你怼几句,你都能化干戈为玉帛,怎么就与那个小丫头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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