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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造反可别拉上我。

我胆小。”

李敏认真地对王大夫说:“你这么多话,我该帮你把上下唇做个吻合术了。”

“好好,我不说了。”

王大夫立即双手合什告饶。

“咱们闷声发大财。

恭喜发财!”

他用合什的双手摇动了几次,好像是在庙里拜菩萨一样地晃动,然后咧着嘴笑出一点儿声来。

他似乎看到断指在自己眼前和四位领袖的头像一起铺出来的金光大道。

“恭喜发财。”

李敏笑着回了他一句就往电梯间走。

“这患者你可看好了啊。”

“你放心,我们科的断指再植,十个里有八个是我看着术后的。

我看的术后都是百分百的成活率。”

王大夫这时不为自己只能管床看患者委屈了。

“再说你吻合的血管比向主任数量多吻合的还更细致。

哎,李敏,你这手艺怎么练出来的?”

“想听真话?”

李敏停下脚步,按下电梯键。

“那自然了,我请你喝酒,拜师酒。

不,等你结婚时给你送份大礼。”

王大夫的态度非常诚恳。

李敏笑着说:“那就告诉你了。

说穿了就是一种感觉。

看在眼里的血管,立即就能有从何处下针要缝多少针的概念。

我很小就开始做针线活,我会绣花纳鞋底,可能对出入针针距天生敏感吧,对怎么把两块碎布缝到一起能好看,也有很多实际的练习。

小时候玩的口袋,我可以缝出来指肚大小花色不同的均匀四面体。

里面装上小米,充当玩嘎啦咔的替代物。”

“嘎啦咔啊。”

王大夫记得那东西。

冬天的时候,小姑娘坐在炕上抓着玩的。

他看看李敏比划的指肚问:“你那时候多大?”

“上小学之前。”

李敏坏笑:“你想达到我这样,有得你练的。

那就是一种感觉。

我纳鞋底的时候力气不够,是用克丝钳子夹着针使劲的。

如果方向不对,可能就把针别断了。

要的是一个巧劲儿。

和用持针器算是有关联吧。”

王大夫频频点头道:“果然谁的光鲜后面,都有不为人知的练习。

我没上学的时候尽风跑着玩了。”

李敏笑着按住电梯门,摆出一幅鼓励他的态度说:“现在努力也不晚。

三五年足够了。

我上初中以后没怎么动针线干活了。”

“谢谢你啊。”

王大夫朝着快合上的电梯门里喊了一句。

他决心从缝碎布开始练习。

不就手感针感嘛,不信自己练不出来。

*

李敏一路心情愉快地往回走。

她认为骨科的大手术,自己因为性别原因,天生的力气不足不敢去想,小手术还是应该能有所涉猎。

像与王大夫合作做断指再植就挺不错的。

已经考完试了,还有半年的时间做住院总,自己得把这剩下的半年时间好好用起来。

就不知道王大夫能不能抗住向主任的压力了。

万一他扛不住向主任,自己是不是要撺掇他去找陈文强说说呢?陈文强编排值班小组的目的之一,就是有急诊手术时,住院总当天夜班的副主任医师和值班大夫能处理的就不要找各科主任来医院,好保证第二天的医疗质量。

李敏是这么想的,骨科王大夫也是这么想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遇到断指再植的就直接找李敏搭台做,拼着被向主任撵走,也要借此机会掌握握牢断指再植这个项目。

大不了去找陈院长,以后去十一楼跟着张正杰干算了。

*

午休过后的时间点,范主任打电话给舒院长。

“老舒,你家里方便吗?过去给你拜个年。”

“方便。

你过来吧。”

舒院长撂下电话就对老伴儿说:“老范一会儿要过来坐坐。”

“那我给小尹打个电话,我们先走?”

“不用。

她就是有事儿,也不会在咱们这儿多坐的。

咱们一起过去,省得司机还得跑两趟。”

两家住在的相邻单元,没多会儿的功夫,范主任提着一袋南京的桂花鸭过来了。

“二冬带回来的,大家伙都尝个鲜。

让老楚拆开摆盘就行了。”

“哎呦,这可得谢谢你家二冬了,他有心了。

老楚,你来拿一下,一会儿想着带过去。

二冬学得怎样?马上就毕业了。”

舒院长见范主任进来就提吴冬,便顺着吴冬聊下去。

要说的事儿与吴冬有关?

“还行,勉强算是不错吧。

我这两天在家考校他不少次,出去这一年多还是明白事儿了。”

“那就好啊。

不过哪有你这样大过年的考孩子功课,怎么也得过了初五吧。”

“唉,别提了。

我也不愿意考他,这不是和他媳妇怄气么!

我不往他身上使劲,我还能说那怀着孩子的不成。

真真气死我了。”

原来是与吴冬的媳妇不痛快了。

但是老范何时成了婆婆妈妈的人了?舒院长一时没接话,笑着看范主任,等她自己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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