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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也擦点儿吧,省得手裂口。”
父女俩对着擦好手霜。
“你这皮肤像我了,冬天就干得不得了,稍微不注意就裂口。
我年轻的时候在南方,从来都没这样。”
李敏仔细擦手,甲沟是重点要照顾的地方。
“估计是北方气候干燥空气湿度小呗。
爸,我回去上班了。”
“嗯,去吧。
万事加小心。
千言不如一默,少说几句,谁也不会把你当哑巴了。”
“嗯嗯,我知道。
哼,也不知道谁以前总说最喜欢我叽叽喳喳说话的了。
现在嫌我说话多了。”
李敏假假地抱怨父亲。
做父亲的宠溺地帮着女儿把羽绒服和围巾拿过来,“现在还喜欢。
在家随便说,怎么说都没事儿。
出去到单位了,少说为妙。
你看你们院长书记可是话多的人?”
“我们书记啊,做起报告来,她可以两小时滔滔不绝的。”
“那是人吃饭的本领。
你要是去讲课,可以讲两小时不?”
“可以是可以,太累人了。
那比做四个小时的手术还累人。”
“能干是好事儿,可把自己干的事儿,能清楚地说明白了,那也是一个本事。”
李敏把围巾挂脖子上,得意地说:“爸,你闺女数嘴的本事儿不差,你还是担心我别祸从口出啦。”
“知道自己弱点在哪儿就好。
把围巾围好再出楼。”
“嗯。
爸,你回去吧。
赶紧去睡一会儿。”
李敏把门从外面关上。
爸妈一个带侄子去玩,一个在家做饭,着实辛苦。
下回再放假可不能这么折腾了。
要不去买台电视机给他们解闷?
李敏算算自己钱包的内含量,只能叹息着放弃了这个打算。
彩电太贵买黑白的又没什么意思。
自己也上班三个年头了,好像就没给父母买过什么东西,也该给他们换台电视机了。
*
李敏心里想事儿,走路就慢了下来。
冰天雪地的,即便人行道已经清扫过了,但稍微不小心还会滑倒。
她可不想下意识挣扎的时候,弄出来个克雷氏骨折什么的。
中午这个时间,甚少有人在医院走动。
李敏掀开住院大楼东门的棉门帘,与正想出来的谢逊差点撞上了。
“哎呀,师兄回来了。
谢老师过年好!”
谢逊往后退了一大步,让李敏进到走廊里。
“你这小丫头,这时候倒嘴乖了。”
他伸手从羽绒服的里怀,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利是封。
李敏摘下右手的手套配合地伸出手,笑嘻嘻地说:“谢老师,过年好!”
利是封拍到李敏摘了手套的手心里:“过年好。”
“谢谢师兄。”
李敏笑着把利是封对折塞到左手手套里,然后问他:“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傍晚到家的。”
“能在家待几天啊?”
“初四的火车票,后天上午就走。
怎么,要请我吃饭?”
李敏避而不答。
“啊?这么急?你这也没回来几天啊。”
“出去进修能给这几天假已经不错了。
哪像咱们省院,进修大夫都放回家过年了。
这两月工作顺利吗?”
“嗯嗯,挺好的。
比前年好多了。
不用累死累活的了。”
“进步也就有限了。
偷懒了是不?哼!
以后会后悔的。”
谢逊绷起脸教训李敏。
李敏往四周看看,发现没什么人经过,就小声说:“我没偷懒,我三十晚上还做了一例断指再植呢。
我和你说我参加研究生考试了。”
自己考研这事儿不告诉谢逊,万一他知道潘志比他先知道的,以他的小心眼,肯定会“怀恨在心”
的。
果然谢逊的下一句话就是:“考得怎样?你潘老师知道不?”
“应该够及格线吧。
我考完那天告诉严虹和潘师兄的。
考前可不敢声张,医院现在也没谁知道。
你帮我保密啊。”
“行啊。
报医大谁的了?”
“没考医大。
是医学院的教授和陈院长联合招生。”
“这样啊。
也行。
先读了再说呗。
对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李敏愣住了。
不仅与这话题跳得有点儿大,没跟上他的思路有关,也与俩人很少谈论工作以外的私人事情有关。
“没计划吗?”
谢逊皱眉。
老柴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有有。”
李敏在谢逊的“积威”
下赶紧实话实说。
“结婚报告已经批准了。
等穆杰休探亲假回来的。”
“他不是每年都有探亲假吗?去年可没见人回来。”
“他去年秋天才从前线下来。
休探亲假,领导得发扬风格得在后面的。”
谢逊点点头,说:“你要是能考上,就在读书期间把孩子生了吧。
不然神经外科的手术时间比普外还难控制,你师姐当年就是因为连台出事儿了。
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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