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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文强开始负责全院的医疗工作以来,任何可能出错的地方任何潜在的医疗安全陷阱,他都要仔细地审察一遍才能放过去的。

“等去年分来的新人能独立值班就好了。”

舒院长安慰焦虑的费院长,然后看看手表说:“咱们得快一点儿,该过去内科那边看看了。”

于是他们这一行人又从17楼下一楼的门诊,顶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进入内科中心大楼。

安安静静的内科大楼,给人一种要是全部熄灯都可以的感觉。

全无刚才在外科急诊病房手术室见到的忙碌景象。

“老陈啊,今晚内科和外科的一样都是三倍工资,看看人家这清闲,再想想你自己这些年。

后悔不?”

傅院长侧脸向与自己并肩而行的陈文强开玩笑。

“我都干了三十来年了,想后悔也晚了。

可你当了这么些年的院长,年年三十大半夜的过来医院加班,再怎么积极慰问值夜班的医护人员,你也没一分钱好拿,你后悔不?”

傅院长咧嘴笑笑:“后悔了。

我早就后悔了。

明年三十我去分院,可不陪你们在这边晃悠了。”

“你去分院啊。

嗯,那也是的,你明年该去分院慰问了。”

陈文强揶揄傅院长。

“那还用明年,明天晚上咱们就得去分院慰问值班的。”

费院长提醒大家。

唐书记就说:“还是老规矩,明天我陪傅院长去分院慰问,你们在这边看家。

这边就诊的患者人数多,越是年节越得防备**。”

“那也好。

咱们还按往年的来。”

舒院长拍板。

“老傅,你后悔不后悔?分院啊,可比这面辛苦啊。”

陈文强问傅院长。

怎么可能后悔?!

想想院领导的待遇,多少人想当院长还当不上呢。

一官二吏,难道你不知道?古今中外,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们这时候还真不知道,政府机关有编制的人,将有一个获得全国人民趋之若鹜的新身份:公务员。

国家也将很快全面铺开公务员录用考试。

这考试将成为全国性的一个经久不衰的热点。

这考试也造就了无数各式各样动辄就几万块的专项培训班。

数以百万计的莘莘学子,不管是什么专业的本科毕业生研究生,甚至还有博士生,都争先恐后地参与到竞争公务员的行列里。

目的大概就是先为吏再做官,为人民服务造福百姓了。

至于为个人待遇收入等说法,就不上台面来说了。

们这时候还不知道,十年后的米国,出现的那位纽约市市长,人家当市长,每年只象征性地要1美元的薪水。

更不知道25年后的米国出现了不要薪水的总统。

当然他们这时候还不知道,20年后即便是医大的本科生,想进他们省院的难度也堪比登天了。

一般的硕士生,都必须要有足够硬的导师支持,才能够进到省院。

甚至得是临床的博士生,才能在省院顺利谋到编制。

就连到省院实习和规培,都得有过硬的本科成绩,通过基础的进门考试。

*

手术室里,李敏与王大夫面对面地坐着做断指再植手术。

患者伸出的左臂,被固定在小桌板上,他整个人也被固定在窄窄的手术台上。

因为王大夫和李敏通过与患者的简单交谈,发现这人的精神智力有待评定。

在明亮的无影灯下,小灯盘的无影灯将患者的伤处照得清清楚楚。

这个手术是王大夫主导,他说先吻合哪根肌腱哪根血管,李敏就依着指令百分百地将其按要求的做好。

一个做指挥一个无条件地服从。

手术进行得就很顺利。

这也是石主任看一圈就放心离开的原因。

俩人忙乎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中指末节完全接好。

原因嘛——俩人都是第一次。

只不过王大夫比李敏还好点儿,他以前跟着向主任上过类似的手术。

手术终于成功地完成了。

患者被解了束缚从手术台上坐起来。

他捧着包扎得白胖胖的左手开始掉金豆子:“我以为自己这手就废了呢。

我还没娶着媳妇呢。

要不是我妈妈说好女孩子都不要残废人的,我就不来接手指头了,好容易切下来的呢。”

王大夫被他说得笑起来。

看着这天生有些憨的人,辛苦一晚上的心情就更好了。

“你先别激动。

我跟你说啊你一激动,这小血管就容易痉挛就不过血了。

这不过血了,就长不上了。

也就是说咱们给你接上了,但最后能不能活能不能跟原来一样,还要看你自己的。”

“大夫,你说,我全能做到。

我不要自己变残废。

我奶奶说我得娶媳妇传宗接代呢。”

憨憨胖胖的小伙子立即开始表决心。

“别抽烟,别喝酒,别吃辛辣的刺激食物,别碰着别冻着这根手指头。

该用的药我会给你用,所有对你这根手指头好的治疗,我都会给你用上的。

剩下的咱们看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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