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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小凤见吴冬还不答应,立即就咬牙切齿道:“不管怎么说,那邮票坚决不能卖!
也不能不能让这事儿牵连到妈身上。”
她下午一直就在想这事儿呢。
她觉得向婆婆借钱是明智的选择。
另一个她也怕吴冬私下跟婆婆说。
那还不如争取让吴冬去跟婆婆借钱先把此事了了。
“小凤,差不多5000块呢。
跟我妈借钱,她肯定会问我原因的。
我们仨这二三十年,在我妈跟前就没哄弄过去一回。
要是被我妈发现我说谎,她得更气了。
小时候有一次我姐替三儿揽错,我妈连我姐都打。
我记得那时候我妈说的话,大概意思就是:你今天替他承担错误了,往后他就不会考虑后果的。
我姐被打得好几天屁股没敢沾凳子。”
吴冬伸手抚摸小凤刚显怀的肚子,笑着说:“吴双来得真是时候。
我说你们宿舍这几个女孩子也真会起名。
吴双!
天下无双!
这名字真好。
你说到时候让爸知道孩子早早被你们起名了,他肯定会不高兴。
可这么好的名字,我估计他又得气不起来的。”
说到孩子,小凤也放轻松,她眼里满是缠绵缱绻,吴冬没与自己生气就好。
但吴冬接下来的温柔,又让她害怕了。
“凤,你现在这情况,我妈不会说你也不会打你,你说是不是?我要去说可能就一个错变成两个了。
妈不罚你,罚我双倍也非常可能。
算了,为你们娘俩,我也是应该的。”
“妈会怎么罚你?”
冷小凤轻松地摆弄着吴冬的手指头玩。
“确切说,是吴家的老规矩了。
犯错以后去跪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冷小凤大惊失色。
“是啊。
到我这儿两错就得是两个时辰了。
没事儿,也就四个小时,咬咬牙就过去了。”
冷小凤往后瑟缩了一下,抓紧吴冬的手问:“吴冬,你家怎么有这样的老规矩?”
太可怕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爷爷是读了大学留过洋的人。
那个年代能读得起书的人家,都是有点儿家财的,相应地就有一些老规矩。
去年在南方祭祖,我身后还跟了一串比我爸年龄都大管我叫叔叔的人呢。
不过你放心,规矩是打了不罚罚了不打。
我快三十了,我宁可去跪,也不想脱裤子被打屁股。”
吴冬说得轻松,但他试图安慰小凤的心意,让冷小凤看得很清楚。
她摇摇脑袋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用一种慷慨赴死的毅然说:“吴冬,不用你去说,也不用你想方设法编借口了。
我已经做错了,再让你说假话骗妈骗不过再被罚,我更没脸了。
那我自己会瞧不起自己的。
你说的对,妈现在不会说我也不会打我罚我,我,我去和妈实话实说吧。”
吴冬反手攥紧冷小凤的手,她还知道顾惜自己那这日子就有希望,还能好好过下去。
但他还是要给冷小凤先做个心里铺垫。
“凤儿,那你可要想好了。
这事儿让我妈知道了,可能我妈以后会瞧不起你们家的。”
“事儿都做了,得了里子还想要面子?妈前年就教过我了。”
冷小凤虽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但眼泪还是跟着就下来了,一串一串地无声地往下流。
吴冬赶紧提醒她说:“别哭。
你还怀着孩子呢。
你再哭,就得去医院了。”
“我不哭。”
冷小凤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摸了几下,十根指头绞着毛巾说:“你要在家就好了。
遇上事儿我也可以先和你商量,就不用这么被动地事后补救。”
“不怪你。”
吴冬的眼里都是疼惜。
“换了我的话,家里父母还住在平房,有机会能改善一下,我也会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的。”
“吴冬,你不用安慰我。
人穷志短,我家人到底还是少了一点儿骨气,被你妈看不起也是应该的。
可是,可是,妈能不能不告诉爸和大雅姐?”
“我妈那人你还不了解她啊!
你看家里的什么事儿,从我爸病了以后,她是不肯让我爸烦心一点点的。
她更不可能告诉我姐了。”
“吴冬,爸病了的事儿,是我做得不好。
我不该故意气他……”
冷小凤愧疚,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小凤,这和你气不气他关系不大。
是我爸自己一直没过去家产被没收的那个坎。
我妈还说能早知道他有这毛病,大家都能注意着把药给他随时带着,他自己也会加小心,反而是坏事儿变好事儿了。
要是谁也不知道他有这毛病,万一突然倒下了,你也知道容抢救的时间就那么几分钟,未必就能有专业的心内科大夫在他身边,及时采取适合他的急救。
那才麻烦了呢。”
“吴冬,也就是妈才会这么想也就你们你肯原谅我。”
冷小凤的脸上泛起愧色。
她没戴眼镜,一双哭过的发红的泪眼,直直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吴冬,她想从他的脸上眼睛里看出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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