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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不停歇地把这一串话说完,陈文强忍不住就轻笑起来。

好记性就是有好处!

现在他也想起来这人术后透析的事儿了。

“陈院长,我的肾不见了。”

那男人又要开始嚎哭了。

“怎么,你那挫伤严重的肾脏后来萎缩不见了?石主任不是跟你说了,左肾也有轻微的挫伤,多透析一段时间,对你双肾的恢复有好处。

当时我们要给你多透析一段时间,你家不是以没钱不肯吗?你们两口子不记得了?”

女人呐呐,男人也羞赧。

但他却翻脸不认账地喊:“你们没说过。

俺的肾不见了,这几年攒下的钱都到你们医院手里了。

现在俺干不了活,养不起孩子了。

你们大医院有钱,你们帮帮俺……”

男人就要朝陈文强跪下了。

陈文强嫌弃地闪开,对秦处长说:“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逻辑?重伤后生命垂危想人救他命真活下来还不想花钱的。

他的病情还有石主任的谈话,我记得病历上都有记录。

是不是,小李?“”

“嗯。

有主任查房记录也有术后会诊记录。”

李敏叭叭叭的这一串话,还有这男人刚才说的这些,秦主任已经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猜出来砸门的大概过程。

听明白了,就对着那一对男女说:“你们经济困难可以向你们当地的乡政府申请补助,但是不能抱着在我们这儿看病花钱了救命后没钱了,就把钱要回去的糊涂念头。

古往今来就没有这个道理。”

那两口子不吭声。

陈文强吩咐秦处长说:“你领他俩到医务科去,把这事儿妥善处理好,要注意社会影响的。”

“是。”

秦处长低声应道。

“行啦行啦,你们都散了吧。

这是个什么人你们也都看清楚了。”

陈文强撵那些仍在走廊里看热闹的人。

“小翟,你赶紧把玻璃打扫了,别扎着谁了。

我看看后勤还有人值班没。

小李你回去吧。”

“嗯。”

李敏见陈文强接手处理科里后续的事情,便很高兴地应了一声,洗手换衣服回家。

*

裹得严严实实的李敏,用带着棉手套的双手,笨拙地使劲掫开住院大楼东门的棉门帘子。

外面刺目耀眼的白雪,令她情不自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远处的树木屋顶,近处的道路,除了走人的地方踩出来的小路,其他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昨夜的大雪,足足有三寸厚。

今早上班就扫雪,也亏得科里没什么重患,才能只留了一个护士看家,才在规定的时间内扫干净了归十二楼负责的片区。

李敏将眼镜取下来装兜里,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帽子的风系扣也扣好,缩着脖子将嘴巴鼻子都藏到风系扣下面,只留出一双眼睛和无处躲藏的**eng了头,双手将羽绒服裹紧,小心地往家挪动脚步。

她掏钥匙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在客厅里跑动的阳阳。

“老叔,是我姑回来了。”

不等大人反应呢,他立即往门口冲。

负责看孩子的李敏弟弟赶紧追上去,立即把人往屋里扛。

“门口的风太大,那个把老叔吹病了怎么办。

你得陪着老叔去里间。”

拼命挣扎想下地的阳阳,终于在进里屋之后被他老叔放下来了,他大概是没想明白他老叔的话,李敏都换好衣服了,他还在里间陪他老叔呢。

“爸,妈,哥,嫂子,你们什么时候到的?火车站往这边不好走吧?”

李敏走到厨房里,捏了一个丸子往嘴里塞。

“用筷子。

小心阳阳看到了跟你学。”

梁工塞给她一双筷子。

“少吃两个,马上就吃饭了。”

“不急不急。

我们科陈院长和石主任安排好了,我可以吃完晚饭再回去。”

“那可好。

敏敏能在家吃团圆饭了。”

李敏的嫂子立即很高兴地接话。

李敏的哥哥边拿饭碗边回答她的问话道:“我们差不多十一点到的。

从火车站往这边坐公交车过来的。

爸说这大雪天路滑,车越大越安全。”

“自然了。

最近都接诊了好几个雪天出事的车了。

全是摩托车小轿车的。

公交车很挤吧?”

“还行。

咱们在始发站上车,管好管歹的都有个座位。

等到你们省院这里,就不剩几个乘客了。”

“你们省院这儿扫雪倒挺快的啊。

我们到了这边,公交车的速度和平时差不多;额”

“省院是精神文明的先进单位,当然不含糊了。”

“开饭啦。

老三,你带阳阳出来洗手了。”

“姐,你这什么都好,怎么不买个彩电呢?”

“不买。

我不回家住,买来给谁看。

我对门的严虹她家也没买,没空看。”

“那今晚不是看不成春晚了?”

李敏点点头,满不在乎地说:“春晚有回放的,你回家去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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