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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院长在众人起哄的笑声里说:“老费,赶紧来一段咱们继续。”

费院长站起来唱了一段《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

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

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谁都没想到费院长还有这样的底气,几句歌词吼出来,小护士们激动地开始拍巴掌。

等他唱到“你爱我一无所有”

时,一个小护士把那支花献给他,气氛热闹得要掀翻了屋顶。

唐书记连连遗憾道:“老费,去年庆祝十一你该上台唱歌的。”

费院长摇摇头说:“我怕站在老舒跟前自惭形秽,被他比得更丑了。”

陈文强吃了一些菜,又跑了一趟厕所,精神头好了很多说:“我都不怕被老舒比丑了,你怕什么呀。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在意一个臭皮囊。

你们说是不是?”

小护士们起哄地喊“是”

的声音压过喊“不是”

的,让陈文强自觉自己科里的护士很给力。

*

七点半的时候,联欢会散场,但是十二楼没什么重患,李主任回家了,石主任就任由小年轻们磕着瓜子闲聊天,而他则和吕青等几个年龄偏大的护士轻声说笑。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满室温馨的美好。

距离电话最近的小护士伸手接了电话,然后说:“石主任,急诊室电话说有一个瞳孔散大的患者送去做脑CT了。”

不等石主任说话呢,李敏赶紧站起来说:“把电话给我。”

“喂,我是李敏。

那个患者是什么原因的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是否还有?”

……

“嗯。

嗯。

我明白了。

好,好。”

撂下电话李敏就对石主任和吕青说:“赶紧收拾了吧。

有个颅脑外伤的患者,挺重的,很快会进来住院的。”

所有人不等护士长和石主任发话立即行动起来。

在吕青的指挥下,摘装饰的彩纸清理办公桌归置盘碟酒瓶子还有扫地拖地的,一起忙起来。

石主任拽着李敏问:“什么情况”

“单位聚餐,喝多的两个人在洗手间争执起来。

挨了一耳光的那个倒地不起,后来叫不起来人了,同去的看他不对劲,就把他送来了。

估计情况很不乐观。”

“打电话去院办,先通知陈院长。”

石主任立即给李敏下命令。

“好。”

“陈院长啊,”

接电话是小马。

“李大夫,他有点喝多了,在舒院长房间说话呢。

我这就去告诉他一声啊。”

“谢谢你。”

这边护士办公室刚刚收拾利索,呼啦啦一群人就涌了进来。

“大夫,大夫,快救命啊。”

有男有女,俱是满身的酒气。

石主任上前一步说:“你们都让让,让我看看。

留家属在办公室里,别的人都出去吧。”

大概是石主任的气势震慑了这伙人,喝了不少酒的男女出去了大部分。

一个大着舌头的中年男人,极力地稳定自己摇晃的身体,但终于还是失败了以后,一屁股坐到了长条凳子上。

手指着查看患者对光反射的李敏说话。

“你把他治好了,我请你喝酒。

省城你喜欢去哪家喝酒就去那家。”

李敏不搭理这醉鬼,径自做检查。

躺在平车上的患者,呼吸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可那醉鬼见李敏不理他,就摇晃着站起来,被杨宇挡住了去路,就对石主任说:“你,你来给他治,小护士会干什么。”

“CT片子呢?”

陈文强红着脸步履急促略显得不那么稳当地走进来。

一家属赶紧把CT片子递过去。

“陈院长,患者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近乎没有。”

李敏对陈文强抱了一句就对护士说:“推监护室去。

按重度颅脑损伤先抢救。

家属把门诊病历给我。”

石主任见陈文强回来了,便退后两步示意杨宇上前跟着李敏去看CT片。

这片子让李敏触目惊心,脑干已经被挤没有了,环池也不见了……这是弥漫性脑挫裂伤。

颅脑损伤中最重的一种。

这患者的预后……

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陈院长,我儿子怎么样了?”

头发花白的患者父母,看起来年纪也就六十多岁吧。

可他们这时候表露出来的焦虑承受不起突来打击的憔悴,全都体现在饱经风霜的脸上,像是奋力去抓水面浮萍的落水者。

陈文强站立不稳坐去那醉鬼的身边,他晃晃脑袋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儿,但他失败了。

幸好残存的理智还能指挥他的行动。

“李大夫,你给他们说说。

老石,石主任,你先别走。”

石主任站在李敏的身侧说:“好,我不走。

我在这儿陪你和李大夫。”

“这患者的病情危重,是弥漫性脑挫裂伤,是脑外伤中的最重一种。

基本是,嗯,救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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