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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自己与这样的中年男人说什么都是自己吃亏。

闹得不欢而散了,这几个主任以后还少不了要找茬使绊子。

惹不起躲吧。

陈文强点点头,允许李敏先离开了。

*

梁主任则笑眯眯地揶揄卞主任说:“你一把子年纪的人了,多少和老许俩使点儿劲儿在手术台上啊。

人小李的肝叶切除术做得都比你俩做得好。

就你俩刚才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该说你俩技术不如人,只会耍嘴皮子酸酸人小姑娘的。”

卞主任立即脸红脖子粗了。

这是专挑着打脸的话说他了。

前些天,程主任给他送了一个肝硬化左肝肿瘤的患者。

做完所有的术前检查后,他与许主任商量,觉得他们俩可以拿下这个手术。

于是在术前讨论的时候,他不顾梁主任提醒他患者的病情复杂,坚持自己有做肝叶切除术的资格,并抨击梁主任假托不放心自己其内心的根本目的是想和程主任一样,把持肝脏的手术不给他们插手。

梁主任见卞许二人抱团如一人与自己相争,且两个副主任医师同时上台,从技术水平来看也是很强的配合,只能同意了卞主任的要求。

可这肝硬化肝癌肝叶部分切除术能是那么好做的?果然就像梁主任在术前讨论说的那样,他和许主任做到半截卡住了,虽然急忙把梁主任找去救台……可患者术后还是肝昏迷了。

看样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这是他不能提的尚未结痂的疮疤。

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

陈文强在家休息也听说了这回事儿。

但是卞主任是副主任医师,他是有资格做这种级别的手术……可现在他惹恼了陈文强。

陈文强不准备惯着他了。

于是,陈文强顺着梁主任的话说:“老卞,老梁刚才说的没错。

你和许主任的手术技巧还要再磨练。

同样的左肝切除术,人小李能做下来,你俩做不下来,你倆加起来年龄可是小李的四倍了。

我看这么吧,肝脏的手术,你和许主任以后也别碰了。

哪怕肝癌患者五年的生存率不高,甚至从发现到死亡,很多患者也就是一年半年的生存期,那也不能下不了台肝昏迷的。”

“老陈,那例手术是意外。

咱们上班三十来年了,谁敢保证自己就没有遇到过意外的事儿。”

卞主任是真急了。

“我是从患者的生命安全考虑。

你要是有不同的意见,你就找舒院长说去,你到省厅告我也可以。”

陈文强的口气很不善。

陈文强的脾气不怎么好,外科这些主任们在年轻的时候基本都领教过的。

如今这样子是官升脾气涨了?适逢创伤外科挨批评的风头浪尖,卞主任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后悔了。

好好地干嘛跟着老许刺激陈文强啊。

*

许主任和卞主任的猥琐做派,让陈文强很不满也很烦躁,同时也令他失去耐心,令他不想学舒院长的那套工作方式了,什么平易近人的工作作风什么要保持有商有量的工作态度!

“你你要是有不同的意见,你就找舒院长说去,你到省厅告我也可以。”

陈文强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立即翻到他的工作笔记本需要的那一页,按照原先想好的公布了新的值班小组组合方案和轮值次序。

新的八个值班组合公布了,与原来的大同小异,仍然是以临床医疗技术为中心的人员配置。

众人对这个运行一年多的方案,接受起来没有任何障碍。

“各科住院总一会儿把这个新的排班表抄回去。

进修大夫和实习学生仍跟着原来的带教老师一起值班,没特殊变化的话,今晚就按照这个开始执行。”

原该今晚上夜班的与值班表上是一样的,所以无论是哪科的主任,都没有任何意见。

陈文强的心情反映到他的态度上,他板着脸说:“我就强调一点儿:保证医疗安全!

其它一切照旧。

散会。”

这说散会的态度撵人的意思太明显了。

*

自觉没趣的许主任和卞主任率先离开了。

小陈抄下最新的值班组合次序表后,跟陈文强和梁主任等人打个招呼才离开。

向主任和王主任却在等骨科的住院总小张抄值班表期间,与梁主任石主任等说笑了一会儿,然后三个人一起离开了。

陈文强仍旧气哼哼地不开脸。

因为在他的心里,他是真把李敏这个学生看做和自己闺女一样的晚辈。

所以他才有这些日子的愧疚感和排遣不开的郁结,才有对李主任带教时说一套最后却做了另外一套的隐隐排斥。

梁主任留下来,他边掏烟盒出来边说闲话:“看吧,骨科是团结一心一致对外的战斗集体,而普外就是各怀鬼胎的一盘散沙。

谢逊,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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