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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处长把话题扯开,他就想把创伤外科的事情赶紧翻过去吧,这里面有他的错。

报到上面追究起来,非常可能会撤了他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处长——那让自己去哪里?

临床早二十年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还有十几年才能退休呢。

可怎么办?

陈文强坚持:“骨科的事情等尸检结果出来再说。

我强调一点,就一点:创伤外科的事情绝不容姑息。

我还是那句话,交给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不管里面涉及到哪一个人,公事公办对咱们大家都好。”

舒院长看了陈文强一眼,奈何陈文强回避他的目光,正气凛然地不管不顾地重申要上交出去。

*

唐书记开口道:“我补充一句啊。

不仅是护理部廖主任接到过投诉,就是我这里偶尔也有小护士来哭,当时我是交给在院办负责日常工作的秦主任。

我承认我工作做得不到位,没彻底把事情解决了。

主要是我害怕杨大夫他前妻的泼妇行为了,我怕她到我办公室吵闹我丢不起这个人。

廖主任多少也是因为此种原因吧。

但是这事儿与费院长你有关,老费,你怎么想?”

费院长尴尬。

他咳了一声说:“陈院长想交给公安机关处理的心情我理解。

但是我想这么说一句,这是不是会影响咱们省院的声誉?

而且,老陈,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一旦这事儿传到社会上,引发的后果就绝不会是针对省院一家了。

咳咳,所以,请大家冷静下来,综合考虑下我的意见,我的意思就是在患者没痊愈之前,先把这事放一放。

咱们先把职称评审工作做了?”

费院长说的很客气,他向舒院长施加压力,省院名声受损,首当其中的是他这个一把院长。

而且章主任也拖在里面了,他可跟了舒院长几十年了。

班子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会沾上污迹的。

舒院长接过费院长的橄榄枝说:“我同意费院长的意见。

这件事儿先放一放,不是不处理了,而是立即通知下去,让所有的当事人今明两天内都交一份说明材料。

同时护理部和院办医务处联合派人逐个谈话,切实了解清楚每个人的想法,了解清楚每个参与者在这中间做了什么。

然后咱们再坐下来讨论,该给参与者什么处分,院里绝不姑息。”

“不仅是当事人,我认为也该给杨卫国处分。

是他引发这一系列的事情。”

廖主任提议。

“那也不能拿患者扎筏子,这是两类不同性质的事情。”

章主任立即为杨卫国辩护。

“那你说该怎么办?处理杨卫国你不同意,处理那些护士,那些护士就会心服口服了?”

“这样的护士不适合在第一线工作了。

也不适合在医疗部门工作的。”

章主任坚持。

“那你的意思是开除她们?”

廖主任针锋相对以退为进地埋下诱饵。

“对,应该开除。”

章主任顺杆而上。

“然后省院领导袒护流氓的名声就好听了?”

唐书记给廖主任做后援。

“怎么能说是流氓呢?这也过份了。”

秦处长难得不与章主任唱对台戏,他出来支持章主任。

支持章主任和秦处长的人也都开始发话了,唐书记和廖主任在争论中陷入性别劣势,节节败退。

“是不是流氓罪的,让公安机关去定论。”

陈文强打断他们几人的争论,又把话题给拉回来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儿有女的人,要是你们谁的闺女和儿媳妇遇到这样的事儿,还得打落牙齿装没事儿,你们也能像现在这般赞成杨卫国的所作所为,站起来给我看看。

我还就不信她们的工作单位没有杨卫国这种人了。”

这叫什么话?这陈文强想做什么?没人愿意站起来。

唐书记立即跟上支持陈文强。

“不处理杨卫国这个因,势必会让被处分的护士不服气。

她们离开省院会不说为什么不说她们做了什么吗?最后这事儿还会传到社会上,咱们省院的名声还是一团糟。”

是否处理杨大夫的这个“因”

,再度引发了混战。

费院长赤膊上阵说:“杨卫国已经改邪归正了,廖主任,你这几个月是不是没接到投诉?”

所有的争论在费院长发话廖主任的点头中慢慢沉寂下来,众人看向舒文臣等他发话。

舒院长慢慢开口道:“你们都在争论杨卫国该不该被报复的事儿。

可咱们大家还应该想想这里面藏着的一个关键:医护人员在临床诊疗上本是一个整体,是合作的关系。

这事儿只处理护士那就是咱们袒护大夫。

我想问问大家,这样的处理结果,能不能让医护人员继续保持其不可分割的整体状态彼此信任地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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