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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我们不是那个一定要我爸爸能够站着出院的意思。
我们家的意思是大过节的,你和陈院长都不得休息。
说手术就给手术,还把手术做得很漂亮,钱主任都和我们说了手术的情况。
你看这都两点多了,午饭还没有吃呢。
这点意思你要是不收,我们家这些人心里都过意不去的,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我们就是感谢你而已。
你真不收,钱主任那里他也不好意思。
我们总不能让钱主任来送吧。”
好说歹说,患者的长子还是留下信封离开了。
李敏颇为遗憾地将信封锁到抽屉里,这钱啊,暂时还不是自己的。
得等患者转科后没什么事儿或者出院了再说。
*
李敏到家已经过了两点半了。
她妈妈问明闺女还没有吃午饭,心疼地把蒸锅里馏着的饺子端了一盘子出来。
“快赶紧垫点儿吃了再睡一会儿吧。”
“嗯。”
李敏慢慢地吃着饺子,向父母亲问起窦家姐弟的事儿。
等父母把事情细说了一遍,李敏撂下筷子说:“妈,我一会儿给小志和罗天送点儿吃的去。
我要好好奖励奖励这俩个小家伙。
太解恨了。”
“今天你就别掺和了,以后有机会再说,不然让楼上楼下的邻居看着像什么了。
多大的人了,做事儿还这么随心由性子的。
这让我们在家怎么放心你?”
李敏被母亲说得哑火了。
她悻悻地抓起筷子使劲往嘴里塞饺子。
“哎,你慢点儿吃。
看噎着了。”
一杯温水递到李敏的左手。
看着李敏喝了两口水之后,她父亲问她:“后来窦大夫有没有找你给他家闺女缝伤口?”
“没有。
我上手术室去了,就是急诊去做那个脑梗的取栓手术。
他女儿伤得厉害吗?”
“挺厉害的,在额角这里。
那闺女应该是撞到桌角的硬地方了。
幸好不是眼睛!
他家那小小子的脑袋是砸的。
应该是用坐着的小板凳砸的。
估计是王大夫的儿子动手砸的。
唉,你这些邻居啊,真不像知识分子聚集人家的孩子,倒和工人住宅区长大的差不了多少。”
“爸,我倒觉得小志和罗天干的不错。
不然我和罗主任就是白挨挠了。”
“要是罗天和王小志打不过窦家姐弟呢?”
“爸,小志大名是杨毅。
王大夫和眼科杨大夫离婚后,孩子随母亲改姓杨了。”
李敏回避父亲的问话。
但她想了一会儿又说:“打不过的话,估计不会叫开门去人家讨打吧。
爸妈,你们发现没有,这三家都是离婚再婚的。
我楼下的王大夫和杨大夫据说关系不错。
杨大夫和我楼上石主任在单身宿舍一个寝室住过差不多半年,他和罗主任的婚事就是石主任保媒的。
都是我这一撇住着的。”
然后她把今天手术陈院长带杨宇上台的奇怪说给父母。
“按道理来说,不存在带杨宇上台的事儿。
陈院长说了神经外科目前的患者数量,我们两个人足够了。”
“你明年去上学呢?”
李敏被父亲问住了。
想了一会儿才呐呐道:“是为明年做准备?”
但她马上释然了。
“选杨宇好过选别人。
他大专毕业的,就他现在的水平,让他三年也影响不了我。”
“可等你三年读完,他的手术水平也不会比你现在差了。”
“妈,不是你那么说的。
外科这事儿吧,就像我姥姥说唱戏似的,不是随便找个孩子练十年就成的。
我觉得他没多少外科的天分,就是陈院长勉强留他在神经外科,他以后也得辛苦十年以上,晋了主治医才算立住脚了。
再说我不是离开医院学习三年,很可能是半年甚至更短,然后回科里工作。
他影响不到我的。”
“其实不是杨宇的事儿。
我觉得我们科的石主任,对,就是石主任,”
李敏把石主任有关的事儿说给父母亲。
“他原来就是省城长大的,他跟谁的关系都好,跟谁都能说上话。
我觉得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儿。
其实他对我也没什么不好的,买家具他还帮了我和严虹好大的忙呢。
就是感觉他和别人不一样。”
从上班以后,李敏很少有与父母说起单位的事情。
赶上今天有空儿,她把自己的疑惑倾倒出来。
然后问道:“你们说石主任他会不会出面调停这事儿啊?”
李敏的父母亲交换一眼神说:“就是小孩子打架罢了。
经过这么一次,窦家的孩子应该不会再有欺负珍珠的心思了。
小孩子嘛,等伤口好了,过阵子就能玩到一起了。
用不着别人去调停。”
“你们科的那个石主任啊,你的警惕性还要保持的。
大家是同志,别远了也犯不着靠近。
你个姑娘家的,外科那些大夫都是男人,哪怕是楼上楼下的这几家,你也不要进去。
有什么事儿去单位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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