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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主任记下要点,然后又对吴主任说:“二冬和小凤不光要准备外面的礼服,还要准备里面穿的两套内衣。
这时候也不知道好不好买大红色的内衣。”
“对了,还有小凤的首饰,明天也得给她买好了。
耳环项链戒子,三金一样也不能少。
老吴,你说要不给小凤添一对金镯子吧。
这么匆忙地报名集体婚礼,与原来说的差距太大了。
你看咱们九十九个头都磕了,也不差最后这一哆嗦了,是不是不好让她心里存了委屈?!”
吴主任好像这才明白过来,仅剩下的几天时间里,有不少事情得做到完美呢。
匆忙把那块黑色的衣料放回去,急急对范主任说:“那边新房子还没有床帘呢。
枕头被褥枕巾床单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等着我给戚主任再打个电话,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买东西。”
范主任见丈夫终于醒过闷,知道儿子参加集体婚礼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那么说一下就完的事情了,而是有太多的事儿要去准备。
他肯主动积极提出来参与准备工作,总比自己吆喝着“老吴干这个,老吴干那个”
要好。
“你不用那么着急,你明天查完房跟戚主任和柳主任交代一声,我再跟院里要个车,咱们九点十五从医院走,顺道把衣料搁到裁缝铺子里,然后直接去友谊商店,到那儿应该刚刚好是友谊开门的时间。”
“那也好。”
妻子的安排从来都是效率最高的,吴主任这几十年听喝已经养成习惯了。
“老范,你早点儿歇着吧,累了一天了。
我来整理你的行李箱。”
“那你整理吧。
那些贴了名字的,你单独放。
没贴名字的另外搁,别弄混了。”
“嗯,我都明白,你放心歇着去了。”
吴主任一直是很体贴的丈夫。
但他边整理东西边嘀咕:“也不知道那家具还有没有了。
这都快半年了。
最好能有最好能有。”
范主任赖得理他这些碎嘴子添堵的话。
没有?那就挑省城最贵的买!
谁来问家具的多钱,还不是由着自己家说。
*
冷小凤与范主任分手后,就回去自己的一室一厅去了。
进门的地方有一个纸盒箱子,那里装着她的四季鞋子。
卧房里铺了和厅里一样的最便宜的木地板。
靠着客厅的那边角落里放了一个草垫子,这是她从单身宿舍那边借来的。
上面摆放着她离家上大学时家里给准备的行李。
原来的床帘改做了窗帘。
夜风吹动,掀起窗帘的一角,露出后面结实的栏杆。
装衣服的人造革皮箱平摆在另一边的墙角。
挨着衣箱的是个大纸盒箱子,里面装着冷小凤这五年大学的所有教科书和笔记本。
几个笔记本还有几本书摊放在地板上。
整套房间除了地板,唯一添置的新东西,就是一把铝制的烧水壶。
尽管小了一点儿,看起来凌乱了一点儿空荡了一点儿,冷小凤还是感到十分地满足——这是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虽然没有桌子也没有凳子,她只能坐在床铺上看书,但这并不能妨碍她每天的好心情。
可今天她说什么也看不下去,全是因为范主任说的集体婚礼。
她对着才翻开的书本愣愣地出神。
那个四楼的房间是装修完了,范主任也主动说严虹有什么给自己买什么。
可是,可是冷小凤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参加集体婚礼的礼服。
那天光顾着陪刘娜买衣服了……
不知道吴冬有没有礼服?
这个认知让冷小凤坐卧不安。
她光着脚在地板上来回转。
是现在回去吴冬家,跟范主任说这事儿,还是明天再去说呢?
自己总不能穿着旧衣服参加集体婚礼吧?还有自己要不要写信回家?要不要哥哥姐姐弟弟来?
想起弟弟,冷小凤又恼火起来。
本来自己计划得好好的让他留在省城,结果他坚决要回家。
“我回家做外科大夫,我哥说了,他可以帮我找院领导做工作的。
我才不想留在省医做二等公民呢。”
她反复劝说,最后就得了这么一句话。
冷小凤恼了一会儿,思路又回到自己的礼服上。
她换了衣服穿好鞋子,决定去吴家把这事儿与范主任说了。
管吴主任怎么想呢,重要的事情要先办好,家具的事儿可以晚一点儿。
冷小凤再过来,敲敲门里面没人应声。
她有吴家的钥匙,打开门进去,发现范主任和吴主任的拖鞋都在门口放着。
那就是不在家了。
冷小凤锁好门下楼,想想严虹有孕在身刘娜和龚海形影不离,自己也就只能找李敏说说话了。
她转身往医院去了。
*
此时的李敏正跟着柳主任给一个5岁的肠套叠孩子做手术。
孩子小,二次手术就很难做了,何况这是一年内的第三次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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