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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练不好!
莫名是罗主任带来的那个研究生,你也够聪明的,你俩跳舞肯定能很快就练好了。
改天得让我先睹为快。”
“行啊,等我们练习差不多了,就请你看彩排。”
“那好,说定了啊。”
吃完饺子,梁主任也不用李敏和小金洗饭盒。
他把饭盒筷子收到袋子里说:“一会儿我打电话让梁慧过来取,这油腻腻的饭盒,凉水洗不干净,让她带回家用洗洁精洗去。”
李敏就说小金:“小金,麻烦你打个电话给梁慧,告诉她我们吃完了,饺子的味道很好,替我谢谢她啊。”
护士办公室空无一人,值班护士都在病房忙呢。
小金略红着脸,借着李敏给的台阶去给梁慧打电话了。
梁主任在他身后朝李敏竖个大拇指。
李敏笑笑,用口型说:“应该的。”
*
小金在外间打电话,李敏便大声与梁主任说起下午那个肺癌的家族史。
几分钟以后,小金撂下电话回来,整个人容光焕发。
梁主任的一颗心也落回肚子里了。
就说嘛,小年轻的拌几句嘴,算个什么事儿啊。
这不有个台阶下来就完了。
把玩着手里的红塔山烟盒说:“这抽烟与肺癌正相关是毋庸置疑的。
但米国在烟草方面得的税收高,所以不可能下令禁烟。
咱们中国人为了省钱,很多人抽的还是土烟。
唉,没办法的事儿。”
“那你能少抽就少抽吧。”
小金适时地劝了一句。
“好。
听人劝吃饱饭,我往后少抽一点儿。”
梁主任很给小金的面子,立即把烟盒收起来了。
梁慧来的很快,她略略害羞地与李敏招呼了一声就去拿饭盒。
梁主任大方地说:“小金,这一会儿没事儿,你送梁慧到东门再回这儿来就行。”
“好。”
俩小年轻的走了,梁主任捂着胸口叹气。
脸上复杂的表情既欣慰又难过。
让李敏很看不懂他。
李敏不理解,想想不如自己躲开吧。
于是便说:“梁主任,我去十一楼转一圈就上来。”
“行,你去吧。”
李敏出去了。
梁主任到底还是摸出一颗烟点上了,自言自语地叹道:“唉,人啊,就是这样犯贱。
明知道抽烟会肺癌,还是忍不住。”
也不知道他说的真是抽烟与肺癌,还是其他什么事儿。
很快烟雾在他头顶似有似无地绕着。
随着金乌西坠室内变暗,梁主任的面目也模糊起来。
*
李敏在楼下转了一圈,科里今天没有什么新患者,术后的也都很平稳。
但是她有些奇怪怎么没有见到“福运祥”
呢?
这跟着自己的实习生,这时候早该到岗位了啊。
李敏不怎么高兴地回转十二楼,梁主任还在办公室里抽烟。
李敏的脚步和突然打开的日光灯,让他明显有些不适应。
“是小李啊。”
“嗯。
梁主任你想什么想入神了?”
“没想什么。
小李我和你说件事儿。
富云香那个小女孩,你得便就照顾她一下。”
李敏点头,但略微有些诧异。
小金是明放着的梁主任的准姑爷了,虽说还不知道是否参加十一的集体婚礼,但是这福运祥与他是什么关系,总该交个底啊。
不然这照顾到什么程度呢?
梁主任看穿了李敏心里的那些疑问,慢慢又点了一根烟。
李敏皱眉去把门也打开形成对流,自己站在窗口说:“才说过吸烟与肺癌有关联的。”
“老了,有些习惯改不了了。”
梁主任抽了几口烟才说:“那富云香啊,是我大学同学的遗腹子。
这些年来是我们全班同学出钱出力。
钱多的一个月就多出三块两块的。
小李,你别小看这三块两块。
我们从大学毕业就是52块4,多少年都没涨过工资。
除了一点儿夜班费,就再没有其他的了。
钱少的就把自家孩子的旧衣服邮过去。
那时候谁家孩子的衣服都是老大穿了老二穿,等到老三差不多就是补丁摞补丁了。
我家老三现在宠着她,也是她小时候跟着我们吃苦太多了。”
“她父亲是什么原因去世的啊?”
李敏觉得梁主任说遗腹子的口气不对。
“唉!
也是那个年代的悲剧。
她爸爸是因为在下放的时候救了不该救的人,然后就被抓起来批dou在批dou大会上被活生生地打死了。
他哥哥被祖父母接走了,她妈妈生下她不久就改嫁了。”
李敏太震惊了,不由就问:“那她在哪儿长大的?”
“我们有个跟她父亲下放到同一个地方的老师出面收养了她。
老人家因为“带帽”
的缘故,对人情世故的理解与我们常人不大相同。
然后富云香就是现在这模样了。
我也是在她来省院实习接到同学的信才见到她人的。
我说的照顾她不是要你在专业方面花心力,这孩子就不是当外科大夫的材料。
我想拜托你多教她一些人情世故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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