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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为了去疗养等原因,把不够指标的项目往上拔拔数值,但也是在基础疾病实际存在的情况下作的手脚。

可还从来没发生过没有任何体征捏造出这样的急诊血象的事儿。

一时间舒院长和费院长都陷入沉默中。

*

俩人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处理小杨一个,可能就会牵扯出更多的检验科那些不查就是“鸡毛蒜皮”

的小事儿揪住不放就会变成极大损害省院声誉的大事儿。

甚至让院领导吃不了兜着走。

这才是小杨不说为什么的关键原因。

潜在的威胁比说出来更有力。

“唉,老舒啊,”

费院长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知道舒院长在等自己表态——先提出对小杨的处理意见。

舒院长可以沉默,自己却必须要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

这就是二把手的悲哀。

“外人看着我们在院长的位置上,在省院怎么怎么地了。

内里的艰难束手束脚的无奈,只有咱们自己心里清楚。

但即便这样,小杨这事儿也不能纵容。

我看让她待岗半年后调她去分院,你看可以吗?”

这也是费院长仔细斟酌后能给予小杨的最轻处罚提议了。

舒院长微微点头说:“先待岗半年的提议很好。

另外看她待岗期间对错误的认识和态度,再说去分院的事儿吧。

还有医院领导班子一会儿先通个气达成共识,然后你和老秦找她谈话。”

“行。

我和老秦去和她谈话。

一定把这事儿的影响降到最低。”

费院长知道舒院长心里动了真怒了。

任何损害省院声誉的事儿,在舒院长这里都是零容忍。

这个处理也意味着如果小杨待岗期间的态度不好,可能连分院都去不上。

那就难说事情会到哪一步了。

但这么一来,这半年自己要承受的压力就大了。

于是他试探着问:“但这样行吗?”

“试试吧。

不这样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舒院长又恢复了文雅如谪仙的神态,微笑着反问费院长一句。

但费院长从他那平静的态度里,确认到舒院长已经拿定了主意。

小小的办公室随着舒院长的微笑变得肃杀。

费院长沉默,舒院长要杀一儆百,自己就是那个举刀的。

偏分工的职责所在,这事儿容不得他推脱也容不得他后退,更容不得他看在小方的面子上,袒护她小姑子一句半句了。

*

沉默最后还是费院长打破了。

“老舒,我去起草对小杨的初步处理意见。”

“嗯,那你尽快了。

要不我叫老秦替你做吧,他熟悉这些。”

平时这样的工作是由章主任来做。

今天这事儿交给医务处秦处长做也可以。

但费院长不想这时候再回小会议室开会,他想回到自己办公室静一静。

舒院长是温煦关切的语气,然而费院长的感觉却不大好。

他直接拒绝道:“不用,我可以的。”

“那好,那我回去主持初审。

半小时后我让老秦出来找你。”

“好。”

半小时的时间,这是舒院长给自己留的余地。

费院长回去自己的办公室,他伸手摸起电话机,却颓然地将话筒举在半空中了。

告诉小方吗?可告诉了又有什么用?能阻止或者减轻对小杨的处理吗?

理智尚在的费院长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时间宛如屋角那个风水轮上流动的水,静静地流淌。

但风水轮上的水转一圈后还会再回来,可时间呢?

时间在秦处长的敲门声中提醒费院长:半小时没了。

*

“费院长,舒院长让我来找你协助你做事儿。

可是省院出了什么大事儿?”

秦处长看着费院长撂下电话听筒缩回僵硬手臂手指,来回握拳再展开。

这是打了多长时间的电话啊。

“老秦啊。

唉。”

费院长长叹一声,把检验科的事儿详细地说了,也把舒院长的意见告诉给秦处长。

“那你刚才是给小方打电话?”

费院长苦笑:“没打。

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妥当。”

“我来说吧。”

……

“嗯,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费院长让我转告你,我们要回去继续开职称评审会了。”

秦处长撂下电话。

看着仍是沉思状态的费院长心有不忍。

“费院长,这事儿不是你能帮她小姑子遮掩的。

咱们尽力就对得起她了。

你给我张信纸,我把处分的初步意见赶紧拟出来。”

秦处长做院办主任多年,又去了医务处快一年了,这样的文件对他来说是司空见惯的等闲事儿。

他下笔如飞很快写满了大半页。

“费院长,你看看可以吗?”

费院长仔细看了一遍,立即表态:“就这样了。

走,拿去给老舒吧。”

*

B超室里的患者还躺在床上没做完检查呢。

方大夫刚才丢下他去听电话,已经引起他极大的不满了。

可看在方大夫耀眼的妆容份上,嗅着喷香的味道,男人把自己的不满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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