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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左外上这里看着还好啊。”
“是啊,就这点让人别扭。”
谢逊抱着手肘皱眉:“把左外上保留了,左内只切部分,难为梁主任能找了这么一个手术考校你。”
“不是考我,是考师兄你,我只是助手。”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多给你机会的。”
谢逊阴恻恻地一笑。
李敏突然觉得明天的手术没那么好做了。
自己要是做砸了,不是让潘志跟着没脸了。
“不行,我得给陈院长打电话。
明天这手术梁主任得上。”
“去吧,你赶紧打。”
这样的态度,李敏犹豫了一下说:“师兄,你得说实话,不然我给师姐打电话啦。”
“小丫头怎么都喜欢告状呢。”
谢逊嗤笑李敏,抖着手里MRI的片子说:“我和你说你仔细看这张这里,我觉得把肝左叶全切的根据在这。
你信不信咱倆打个赌,这里切下来做病理,回头肯定能找到癌细胞。
如果不切,复发也将从这里开始。”
李敏把眼镜往上推推,伸手拿过谢逊手里的MRI与阅片器上的CT片对比。
看了一会儿,找不到支持谢逊这番话的理论根据。
她扬眉请教:“谢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谢逊的脸色这才略微放晴道:“不叫潘老师啦。”
这人!
李敏翻他一个白眼。
“我有说错吗?你普外实习是六周还是八周?啊?他一周带你上几次台?我去年十一开始带你做手术,每个夜班正常是两三台手术吧,我当不得你一句谢老师?”
谢逊气势汹汹地质问李敏。
这人今天臭脸的原因在这?!
李敏好脾气地赔笑道:“当得当得。
潘师兄去年十一过来就说不要叫他潘老师了,今天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谢逊不依不饶:“我管你那么多!
你要叫他潘师兄也就算了。
但凡你叫他潘老师的时候,要记得我带你上手术的时间比他多。”
“是是。
你教我的比他多得多。”
李敏赶紧说:“我再叫他潘老师的时候,一定尊称您为谢老师。”
“这还差不多。”
谢逊的脸转晴了。
李敏又翻了一个白眼给他:“谢老师请讲。”
谢逊心满意足地掏钢笔拽了一张纸画图,边画边解释道:“这依次是后上缘肝左左内叶左外叶这几支静脉。
通常情况下除了后上缘,这几支都汇向肝左静脉,现在左外叶有肿瘤,内叶也有散在的可疑性很强的几个小结节。
若是留着同汇集到肝左经脉的左外叶上段,依我的经验看,左外上不受累的可能性很小。
还有明天咱们看后上缘支汇集到哪儿。
要是直接进下腔静脉咱们就是保留这部分肝段,不管风险比例。
要是也汇集到肝左静脉,就只能”
李敏迅速接话:“将肝左叶全切了。”
谢逊点头。
“可是谢老师你这么讲,我觉得依着你的经验,左外上受累的可能性大,还有必要保留吗?肝左叶全切了,也没什么影响啊。”
李敏翻出来患者的肝功能检查化验单,逐项指给谢逊看。
谢逊摊手:“所以我的意见是肝叶切除术。”
那就肝叶切除啦。
“术前小结手术同意书签字,”
李敏开始翻病历夹找东西:“跟患者和家属交代了要怎么切吗?”
“没呢。
等你过来写呢。”
李敏给谢逊一对白眼。
“都几点了,这些还没做好。
梁主任不是带了住院医还有个实习生吗?”
“天知道。
我说你个小丫头再别翻白眼啦。
翻多了,会使眼斜肌发生持续性不可逆转的改变。
以后就要变成斜眼儿了。
喏,就总是这个样子了。”
谢逊贱贱地双眼斜视,落出大部分的眼白。
“难看死了。
你才变成斜眼儿呢。”
*
李敏在普外科忙了快两小时,才把术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做好。
患者家属看李敏很年轻还是个女的,就不放心地把谢逊偷偷叫到一边打听。
“谢主任,她行吗?会做手术吗?”
“当然行了。
梁主任老伴儿的亲戚得了脑胶质瘤,今天上午就是她给做的开颅。
那是显微外科手术。
梁主任特意把她要过来给你哥哥做手术,就是因为精细的地方她比我们这些老爷们强。
到时候我们普外的年轻大夫都去看。
你说她要是做的不好,梁主任会吗?”
谢逊说的患者家属连连点头。
“那梁主任上吗?”
“上啊。
关键的地方梁主任肯定不能干看着我和李大夫做啊。”
李敏要回到创伤外科了,潘志还没把肠梗阻的患者推回来。
“谢老师。
那是什么肠梗阻啊,怎么这么久?”
“想不想过去看看?”
“好啊。”
李敏对路凯文说:“你去告诉护士一声,我们去手术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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