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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摇头:“不后悔。
我也未必会比你们差啊。
到九月底我就可以转正了。”
*
“什么转正?你们不是去年8月上班的吗?”
“预备党员啊。”
李敏斜睨莫名,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得意。
“哎呀,你厉害啊。
你这是才到省院没多久就入党了啊。”
莫名的赞扬是发自内心的。
“嗯。
没想到吧?”
李敏得意后换上了带点儿假的谦虚。
“是没想到。
这一年也不见你回医大,我跟着导师过这边,你班同学还问起你呢。”
“问我什么?那些说谎的小人!”
“李敏。”
莫名还是被“说谎的小人”
刺激到了,强调地叫了她一声。
“我们研究生在报到的第一天,学生处的老处长就对我们说了,他知道我们考上的大部分人都去了。
但是我们个人的总结我们个人对那件事的认识态度,是符合**的要求。
很多同学‘实事求是’写了自己做了什么,却失去了推荐资格失去了本科毕业直接继续深造的资格。
他希望我们能多想想,想明白这里的道理,想好自己人生以后要走那条路。
李敏,你成绩那么好,你以后不论是继续做临床还是改去做基础研究,你和我们走的路都是一样的。
这都一年多了,我想你早就想明白了,是不是?”
*
李敏咬着嘴唇沉默了想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点头。
“我明白。
我也想明白了。
这就是医大在北边始终比不过协和在南边比不过湘雅的原因。
从上到下少了一种勇气,少了‘宁愿枝头抱香死’的风骨。
那样的校长那样的学生处长,教出来的你们将来也是投机分子。”
莫名没听过“宁愿枝头抱香死”
,但她也知道李敏是瞧不起他们这些人靠说假话获得推荐考试资格的研究生。
“是,我们是投机分子。
你有骨气。
我们不如你,可你就是没能读成研究生!”
莫名恼羞成怒。
李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研究生我以后会有机会读!
考上研究生的,后年不定去哪儿呢。
到时候留校的要住筒子楼,住到晋升副教授还是要住在筒子楼;幸运留在省城的,就是去区医院也没有两室一厅住;更别说市一级医院和有数的这几家省级医院了。”
“你说的很对。
所以你厉害啊,你有三室一厅住着,还有任何时候都可以说的自己对得起良心大是大非上没说谎不是投机份子。”
莫名酸溜溜了。
顺利读研的喜悦,全被李敏三室一厅两室一厅筒子楼的现实冲走了。
她已经知道了罗教授和陈院长说的按在职职工买楼的那事儿没成。
*
李敏摆手:“那就是小事一桩,过了不提。
我已经因祸得福。
我不瞒你说即便我去考研究生考上了,也是读临床产科的。
可产科怎么能比得上神经外科啊。”
“你定神经外科啦?”
“差不多吧。”
“我听说你这一年在省院干得挺冲的。”
“多辛苦一点儿罢了。
换你来外科你也能做到我现在这样的。
我还记得你压腿压到哭压到走不了路,多少同学放弃了,唯独你哭着也达到了刘老师的要求呢。”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说起上艺体课的事儿,莫名兴奋地问:“李敏,你怎么不用压腿就能打开一字马啊?”
“我小时候练过。
我现在随时还能打开一字马啊。”
“我就不行了,大学那两年的苦都白吃了。”
“大了以后练的,就是不如小时候把筋抻开的好。
其实你现在每天拿出点儿时间接着练,很快就会恢复的。”
“是吗?那我今天睡觉前就开始抻抻了。
其实咱们那时候上艺术体操课挺有意思的。
那些徒手操纱巾操球圈棒带的,比什么篮球排球足球有意思多了”
“那些球咱们中学体育课都学过了,想玩随时可以糊弄两下。
唯独这艺术体操课,没有老师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是啊,我也是奔着有老师指导,才选上艺术体操课的。”
俩人慢慢聊得还挺投缘,甚至有点儿相见恨晚的意思。
*
李敏突然问莫名:“那你准备回去怎么和你导师说?”
“我会建议她找骨科的那位主治医换。”
“她未必愿意住一楼的啊。
我猜她心里的目标是二楼或者三楼。”
李敏直指罗教授的内心。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她不愿意对你说出来,是不是?”
莫名为难:“李敏,我才下科没多久,与导师接触的也不多。
我只能说一般没人会愿意住一楼的。”
“也是。
我先不说她想住几楼,我和你先说说一楼和二楼住户的情况吧。”
“谢谢你。”
莫名知道李敏是为了自己回去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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