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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杰觉得最后一句话是安慰自己的,但陈文强已经在院长助理的位置坐稳当了,能说这么一句安慰自己的话就很够意思了。

他除了致谢也憋不出来别的,便去找杨大夫他们仨说去急诊的事儿。

*

李敏看到春节排班次序表,心里就乐开花了。

她回去宿舍兴高采烈地对严虹说:“彩虹儿,我可以三十下午回家,然后初一下午回来上夜班。

初二上午大查房之后就可以回家,初五下午再回来,你呢?”

严虹很沮丧,听李敏这么说她难受得要哭出来了。

“敏敏,我是三十的夜班,初二大查房是不能请假的,我初一就不能回家。

然后我初三返白班,初五的夜班。

我们是五组轮班的。

我要初四才能回家,初五就得回来。”

李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试探道:“要不你问问潘志,他春节是怎么值班。

他们市医院肯不定不会像我们这么紧张的,让他过来陪你呗。

你十一月份回家的时候,就都打算好了过年可能回不去的。

是不?”

“还是刘娜和小凤好。

早早就能休探亲假了。”

“小凤那探亲假是有吴主任替她值班的。

她这次是回去参加她哥哥的婚礼,下回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是啊,冷小凤领了结婚证,探亲假就是四年一次了。

看你们过年都回家了,我也想回去了。”

“要不你找初二的夜班,看看能不能换一下,初三一早回去呢。”

李敏向严虹建议:“拿白班换夜班,过年好换吗?”

严虹摇头。

沉吟了一会儿说:“敏敏,我想先试试换初一的夜班,要是能换成,我初二下午就可以回家了。

初五回来,我可以在家好好呆两天呢。”

李敏惊讶:“可连着值两个夜班,你受得了吗?”

“初一宿舍就我一个人,我在宿舍睡一天。

应该没什么问题。”

严虹这么说,李敏也想不出更好的话安慰她,便把自己科里关于排班的变故,当成笑话说给严虹解闷。

“彩虹儿,我跟你说,我们科的刘大夫可不高兴了。

他说他去年三十就是夜班,今年又排他夜班。

上班十年,已经值了五年的三十班。”

严虹忍不住就笑起来:“排班轮到哪天,全看命。

那他这人的命可真不怎么地啊。”

“是外科喜欢欺负新人。

我和你说,要不是陈院长这回出头了,我估计也是值三十班的。”

“不会吧?你们外科不是编组了吗?”

“嗯。

可外科的那几个主任想打乱,被陈院长否决了。

我听张主任说的,他还说我占了大便宜呢。”

“你是挺好命的,不用值三十的班。”

李敏莞尔,点着严虹道:“我还好命?你忘了我‘十一’加值夜班的事儿啦。

陈院长那主要是从医疗安全考虑。

各科都安排小年轻的值三十班,有事儿还不得科主任往医院跑,还不如就按着编组来了。”

“唔,也是的,这样大家在家也都安心过年了。

要我说陈院长做的那个编组真挺好的。

哎,你们那个刘大夫他三十的夜班后来怎样了?”

“他气得在科里发脾气,说开始是因为他没结婚,年年值三十班。

等他结婚了,去年说他最年轻,要照顾老同志。

今年规矩又改了,还要值三十的夜班,逮住一个人欺负还没完没了!

反正闹得挺不愉快的。

张主任也挺生气的,说自己也值了不少没人想上的班。

刘大夫就说他是‘学雷锋先进个人’,不多干点儿大家都不想干的,凭什么当先进啊。

张主任气得脸色都变了。

哎呀,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似的。

最后还是杨大夫开口说和他换班,才算是把这件事儿压下去了。”

“你们科杨大夫没回家吗?不是说他前妻总去找他吗?”

“没回。

不仅他前妻,就是他儿子女儿都来科里找过他,他也没回。

他说都办完离婚手续了,回去干嘛。

我看离了也好,他媳妇太过份了。

我和你说他发烧在科里打滴流,他媳妇都不过去照顾他,还逮谁骂谁的。

哼!”

“我倒觉得他们俩口子一样不是好饼。

你忘了他那回,就是以前那回……”

“没忘。

怎么可能忘了?我现在能躲他多远躲多远的。

不过他媳妇更可恨罢了。”

“现在不是他媳妇儿了,是前妻。”

严虹一本正经地订正李敏。

李敏轻拍她一下:“嗯,你说的太对了。”

俩人相视而笑。

寝室里只剩下她两个了,俩人同进同出,还是“上班看病下班看书”

的老步调。

可等到腊月二十七严虹下夜班的时候,创伤科里只剩了不到二十个住院患者了,妇科的患者也没有几个了,但产科的待产妇却没见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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