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还有轻活儿了吗?”
“有啊。
叠被子收衣服做饭洗碗擦灰。”
冷小凤莞尔,这可比自己家的男人什么都不做好太多了。
“东北男人很少像你家这样做家务的。”
“我爸是上海人。
那边男人做家务是传统。
我叔比我爸做的还好呢。”
“倒没看出来主任是南方人。”
“他来东北久了,我妈妈当初压着他跟广播学说话,口音什么的就改掉了。”
“怪不得主任的普通话讲得字正腔圆的。”
*
客厅里,吴主任按耐不住几次想探头去厨房那边看看,几次都被范主任强按下去。
“就是饭碗多几个,也用不着刷这么久啊。”
吴主任小小声嘀咕。
“爸。
我哥和小凤姐说话呢呗。
要不咱们这么多人在家,他俩也不好再回去看邮票了。”
“就你什么都明白。”
吴主任笑着斥老儿子。
“爸,老弟说的有道理,你是关心则乱了。”
“三儿呀,你和你爸把你外甥送回去吧。
你姐夫也该去值班了。”
范主任给拌嘴的爷俩派活儿。
“我哥的那些行李怎么办?”
“医院出车送他们去车站。
一会儿我给车库打电话,让司机上来帮忙拿一下,小东西我和你姐姐帮着拿下去就是了。”
吴雅站起来说:“你和你姐夫帮忙把你哥哥的那大箱子拿下去,我去个洗手间就到下面看着。
妈,差不多该让司机过来了。
孩子就先放在这儿让他睡。
爸,你和我妈帮我看一下午呗?我俩晚上过来吃了饭再抱回去。
明天就不过来了。”
“行啊。”
吴主任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外孙儿回主卧房。
范主任点点女儿的额头:“你呀,哪里都得听你的。”
她虽这么说,还是过去打电话去了。
那边郎舅俩把一个行李箱拖出来。
“三啊,我自己拿就行,也没多沉的。”
“你别闪腰了。
我姐会骂我的。
还是咱倆抬吧。”
*
车到鼓楼,李敏被穆杰摇醒。
她从书包里掏出眼睛戴上,跟在穆杰的身后下车。
过了马路走近亨得利眼镜店。
三层的老式小楼,在二楼和三楼之间悬挂着黑底的大招牌,上面的金字被太阳照得耀眼。
灰白的汉白玉建筑基石,还有门口被摸出润泽光泽的台阶,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老字号骄傲的历史。
“眼镜店里的人可真多啊。”
多的是带孩子来配眼镜的父母。
穆杰看看人头攒动的拥挤,什么时候戴眼镜的人这么多啦?记得自己上学的时候,同学里没有近视的啊。
“咱们上三楼。”
李敏在先,穆杰紧跟。
狭窄的木楼梯,陡直。
要是有两个胖子迎面,非得有一个退回去不可。
三楼的人就少了很多了。
李敏等了好一会儿,才逮住了一个刚空闲出来的营业员,赶紧对他叫道:“你好,我想要玻璃镜片。
近视的。”
“这边。”
营业员示意他们跟着走。
隔着柜台绕了小半圈,营业员停下说:“这里都是玻璃的。
有国产的日本和德国进口的。
玻璃的透光率好稳定,但是偏沉碎了容易伤着人。”
“我知道。
我要戴上手术台的。”
“做手术用的啊。
那你是多少度?要不要选加膜的?加膜的一幅镜片要加多一百块,但是更不容易磨花,这层膜加在靠眼镜那侧,万一碎了,碎片也粘在膜上,基本不会伤到眼睛。”
“要加膜。
这是验光单,上个月在这里配的眼镜。
这两个验光单子都要再配一副玻璃镜片。”
“你想要那种镜片?这个国产的,最便宜,一副眼镜不到一百块。
这个是日本的,介于国产和德国的之间。
这两种都是德国进口的,价格贵,但是度数准,透彻,是所有玻璃镜片中最好的。
你看这蓝汪汪的像是在水里,这绿油油的像是在森林里。
这两种镜片,哪怕戴的时间长了,眼睛也不容易疲劳。”
“选德国蓝色的。
镜架要最轻的。
有哪些种?”
“这几款都不错。
都是进口的。
又轻又结实,但我觉得不如你脸上戴的这半框的好看。
不过玻璃镜片必须要用全框的才安全。”
“两幅都要这种框。
都加膜。”
李敏选了浅蓝灰的板材框,戴上给穆杰看。
“怎么样?好看不?”
穆杰实在分辨不出来。
遂建议她:“要不你挨个试试?”
李敏把几种颜色的板材框逐一对着镜子试,“这个吧。
这个浅紫蓝色也和镜片的颜色接近。”
“行啊。
两副框都一样颜色吗?我给你开单子,到那边交款后再拿给我。”
“要一样的。
什么时候能取?”
“你要不着急就多等几天,等店里休假的老师傅回来给你磨。
稳妥点儿吧,怎么都要一周以后才能取。
行不行?要是着急,今天多等一会儿也行。
我找经理给你批一下,加个塞。
不过现在这些年轻师傅,一般都是磨树脂镜片熟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