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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的。

才你嫂子快五点的时候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有手术,她要上台做麻醉,让我们俩先吃呢。”

“什么手术啊?哪科的?”

“她没说我也没问啊。

怎么又想知道我师妹的事儿?”

柴主任提了菜刀往阳台去。

“你说这鸡血要不要留啊?”

“随便你啊。

我说了给你师妹送晚饭。”

柴主任在阳台的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菜刀和阉鸡飞出去。

被别住翅膀的那只鸡抓准时机开始挣扎起来,咯咯的叫声让穆杰从厨房那探头看过来。

“二哥,你行不行啊?”

穆杰探头出来看柴主任把那只不肯就义的阉鸡抓稳了,他又立即缩回厨房了。

“嘁。

怎么说话呢!

我这不是被你吓着了吗?我师妹同意你送饭了?”

穆杰含着得意的声音在厨房里传出来:“是啊,同意了。

我说你那鸡等会儿再杀了,这边还没烧水呢。

凉了不好拔毛的。”

“你帮我烧一壶热水。

我先把鸡血控干净了,把大的鸡毛拔了。”

穆杰只好把煎鱼的锅调到最小火,先去接了大半壶的凉水在一个炉盘烧上,再继续煎鱼。

几分钟之后,穆杰将小鱼都捡到盘子里,把大勺刷干净,解下围裙问柴主任:“手术室电话多少?”

“直接拨375就可以?你想干嘛?”

“我问问嫂子上的是哪科的手术呗。”

柴主任立即说:“求我就教你一个诀窍。”

穆杰放下电话走过去,“好,我求你教我。”

柴主任正对着垃圾桶控鸡血,见状忙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现在是秀才遇到兵了。

我想教你呢。”

“好好,你厉害。”

柴主任笑着告饶。

“得亏你去当兵了,不然就凭你从小就这样的兵痞作风,可怎么娶媳妇?”

穆杰的两只大手攥的咔咔直响。

“好了,我说我说。

你既然要送饭就别管我师妹是不是上手术了。

家里有保温桶,我给你嫂子留饭都是装那里的。

在第三个柜门那儿,打开就看到了。

你提着保温桶去办公室等,不是更显得有诚意嘛!”

穆杰依言走去厨房翻保温桶,柴主任边拔鸡毛边以成功者身份介绍经验。

“我和你说我当初追你嫂子时,除了最后一年的实习不在一个城市错开了,五年大学我可是给她打了三年多的开水。

最开始她家没买洗衣机的时候,你嫂子的被套床单外面的厚衣服裤子全都是我洗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这么贤良啊。

二哥,你会用搓衣板吗?被套你能洗干净吗?咦,你这保温桶倒是稀罕物啊。”

“那可不是咋的。

我托在日本留学的同学带回来的,这两保温桶我欠了老大人情了。

那时候住单身宿舍,弄这俩保温桶是为了你嫂子下台晚了回来有口热乎的饭菜吃。

那搓衣板算什么啊,谁学不会。

一遍洗不干净就再搓一遍呗。

怎么着我也比你嫂子力气大,你说是不是。

贤良不贤良的话先别提。

我和你说要是搞对象的时候,咱们就拿出农村那些老爷们儿等着人伺候的架势,你说就我这样人才不出众相貌不出奇扔到人堆里找不到的人,想找一个家在省城愿意嫁我的,你想可能吗?”

“是不可能。

二哥,你是不是心眼太多了才没我高?”

“去!

你心眼少吗?”

穆杰嘿嘿一笑,“那是,我要少了丁点儿的心眼,坟头的草不知道长多高了。”

他把洗好的两个保温桶里外擦干净,开始一样样地往里面装饭装菜,最后又拿早预备好的小饭盒装了一半晾凉的小炸鱼。

柴主任提着不再流血拔过长毛的阉鸡,过来水池这面浇热水烫毛。

他看着穆杰装了半保温桶的牛肉烧土豆,就问他:“你装那么多干嘛,李敏能吃得了吗?”

“我们俩人的啊。

难不成我还在家里陪你吃饭啊。”

穆杰回话的神态非常理所当然,柴主任抽抽鼻子,这土豆和牛肉烧的真够味。

他“哼”

了一下说:“小杰,你这是想一步到位啊!

不过我劝你别想的太美了。

万一这步子迈的太大,弄得我师妹反感你了,那不是把事儿搞砸了?

你还是乖乖地只装她一个人的份,慢慢来吧。”

“不用。

我们中午一起吃过饭了。”

穆杰把保温桶装进布袋子里,提到餐桌上搁着,自己回屋去换衣裳。

柴主任品味着穆杰的话,提高声音问进屋的穆杰:“你们中午一起吃饭啦?”

穆杰敞着怀提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了。

“是啊。

二哥,既然你会洗衣服,我这衣服做菜弄得都是油烟味道,你帮我洗洗啊。”

柴主任不置可否,笑着骂穆杰:“你这么大的个子,哪来的这么多心眼和福气。

你赶紧滚吧,别在我跟前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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