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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主任恰好转到最后半层,仰头看到了说话的人。
那军人站在刘主任家门口的气势,也令他感到疑惑不解。
他紧着上了几阶,喊道:“小刘?”
“李主任来了,快上来吧,就等你和小李了呢。
这是我们家老柴的表弟穆杰,今儿才到省城的。”
刘主任说话的功夫,这年轻军人已经走出门了。
他笑着对刘主任说:“我下去提箱啤酒就上来。”
然后与李敏点头示意,与李主任擦肩而过。
“进来吧,不用换鞋。
我家也没有这么多拖鞋的。”
刘主任拉着李敏的手进门,还不忘往里让李主任。
“李主任来了,师妹认识我不?”
一个中等身材带着眼镜的男子,走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不等李敏说话,刘主任就说:“这是你柴师兄,在病理科。”
李主任就说:“小李,这是病理科柴主任。
你不往病理那边去,不认识他。
他呀,以为自己和舒院长一样,全院谁都该认识他呢。”
“柴主任好。”
李敏恭敬地向柴主任问好。
“叫什么柴主任,叫师兄。
咱们医大这十来年分来的人统计也没多少个,这么见外做什么。”
“就是。”
刘主任拍拍李敏的手,“在医院,师妹她还喊我刘主任呢。”
柴主任就笑着说:“到家就喊师兄师姐了。”
“柴师兄。
师姐。”
李敏从善如流换了称呼,让这夫妻俩都满意了。
厅里陈文强周主任梁主任已经到了。
厨房里还有炒菜的声音。
大圆桌上已经放了好几个菜。
李敏从背包里拿出月饼,递给刘主任。
“师姐。”
“哎,你看你,来了还买什么东西啊。”
李敏不好意思地一笑,“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我的。
就是一点儿小心意。”
刘主任接过月饼转手放到一边的柜子上,然后把李敏的背包挂到衣帽架上。
这时候柴主任已经招呼陈文强等几位入席了。
梁主任把李敏喊到自己的身边就坐,笑眯眯地问李敏:“刚才出去那小伙子如何?”
李敏往梁主任脸上仔细看,点点头说:“不错啊。
你相好他做女婿了?”
陈文强一边给李主任倒酒一边笑,连周主任都说:“小柴啊小柴,你就请李大夫给你表弟做媒人吧。”
李敏脸红,往一桌人的脸上扫视一圈,赧然道:“我说错了?!”
李主任端起酒盅,对梁主任说:“咱们小李还是大姑娘呢,她可不能去给你闺女做媒人。
这不现放着小刘呢。
咦,”
嗅着酒香味道的李主任,诧异地皱眉道:“这不是西凤啊,也不是五粮液。
这,这好像是‘千山’啊。”
说着话,李主任又皱着鼻子深深地嗅了一口,非常肯定地说:“这绝对是‘千山’酒。”
柴主任就说:“李主任厉害!
这可不就是‘千山’嘛。
我这儿还有瓶‘凌川’,都是十年以上的纯粮食酒,醇厚着呢。
陈院长拿来的酒,你带回去喝好啦。”
李主任高兴地笑着应道:“好好。
现在想找十年以上的‘千山’和‘凌川’可真难了。
78年的时候,我回到省院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买了一箱的‘千山’酒,喝了个伶仃大醉。”
刘主任就说:“李主任喜欢,一会儿多喝点儿。”
“老李你喜欢‘千山’,这瓶就都归你了。”
周主任把还剩的大半瓶酒,放到李主任跟前。
柴主任不管他们论‘千山’酒,对着坐在梁主任身边的李敏说话。
笑着安慰李敏道:“师妹别听他们瞎说。
他们这些人啊,就是为老不尊。”
然后柴主任又对在座的所有人说:“我那表弟穆杰是今儿下午突然到我这儿的。
三个月前他才从老山前线被抬下来。
在军分区的医院做了几次手术养了三个月的伤,军医院说他外伤基本痊愈了,但还有些心理方面的事儿,还得进行干预治疗,痊愈后才能返回部队。
现在应该是轻度的战后心理综合征。
部队让他把三年的探亲假一起休了,他就挨家亲戚走动,算是康复治疗积极调节吧。”
柴主任这段话里给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在座的都是本科临床专业的佼佼者,即便不是心理科的专科大夫,对PTSD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听得穆杰是为国在老山前线征战的英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出了敬佩神色。
李主任端着的酒盅也不嗅味道了,转而郑重对柴主任说:“咱们省院没有心理专科,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这几十年过得跌宕起伏的,经过的事情也算是比较多。
你要信得着我,没事儿就让你表弟去找我聊聊天。”
柴主任就站起来对李主任道谢:“谢谢李主任。
有你这样阅历丰富的人开导他,我相信他很快能从PTSD中走出来,返回部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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