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办公室里的形势,不用在场的人解说,陈文强五十年的人生阅历,足以让他判断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杨大夫的毛病他知道,喝点酒就高;高了就控制不住地想朝漂亮女孩子伸手,哪怕是占点嘴巴上的小便宜。

不用问就知道,他这是流氓习性又发作惹着人家的俩闺女,被收拾狠了。

“李大夫,刘主任找你们俩过去。”

陈文强假装没看到杨大夫的不堪和蠢样。

李敏和严虹应声拉着手,赶紧从另一边绕出去。

那战战兢兢的紧张模样,让家里有长大的闺女的陈文强义愤填膺。

随后顺手关上门也出去了。

所以他没有看到刚刚爬起来的杨大夫又跌回去了;没看到他另一侧的顶颞部流下的血。

那血混着饭粒和菜叶,点缀在又撞上了桌子腿陷入了昏迷的杨大夫头上脸上。

创伤外科病房里,也都听到了这声尖叫。

走廊里立即出来了好些人。

多数是陪护的,但也有能下地行走的患者。

“肯定是咱们科的小李叫呢。

这又是怎么了?赶紧去看看。

今早她就是这么叫,连我都给她吓住了。”

媳妇儿也被吓得够呛,抖着手给他拿鞋子穿。

张正杰不耐烦地抢过来,趿拉在脚下踩着往外走。

上好的新皮鞋就这么踩后帮,女人心疼得皱眉。

张正杰匆匆忙忙扶着媳妇的手出来了。

才做完甲状腺大部切的那老太太的儿子,早晨也听过这尖叫声,他立即撇下躺在床上的老娘往外冲。

“哎呀妈呀,这又是怎么了?”

老太太捂住了心口,早晨那一幕给老太太的刺激太深了。

“是李大夫。”

原本给她削梨皮的她那大孙子,立即伸手去捂住奶奶的耳朵:“奶,不怕。

不怕。

是李大夫。”

监护室的刘主任,本来药效过的差不多了,处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

也同时在尖叫声的刺激下,完全清醒了。

她吓得瞪大了眼睛。

当叫声停歇了以后,缓过神就吩咐捂住她耳朵的自己男人:“你去看,是李大夫。”

男人两步就窜出了监护室,动作敏捷得有惊着了监护室的护士。

“老陈,怎么了?”

张正杰略过有点儿不对头的李敏俩人,逮住陈文强发问。

“没事儿。

你先带她俩回值班室。

小李,你俩跟张主任去值班室。

没事儿,没事儿,啥事儿都没有,都回去吧,回去吧。”

陈文强开口把走廊里的陪护患者还有护士往回哄。

刘主任的丈夫拉住他的胳膊,“陈主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陈文强顿住了一下,“嗯,没事儿,没事儿。

你们都回去吧。”

陈文强态度坚决,半信半疑出来观望的人,很快就都散尽了。

只有刘主任对象还在陈文强跟前杵着。

李大夫与那个女孩子的表情很不对,他觉得还是先不要跟着进值班室去问为好,但他不想就这么撒手不管。

“陈主任,我家老刘说那是李大夫的叫声,她遇上什么事儿了?老刘的手术她可跟着你参加了。

你要相信我能帮上忙,就别客气。”

陈文强看他坚持,暗忖如果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李敏俩应该只有好处,便说:“那你跟我来值班室吧。”

值班室里,张正杰靠着床头半倚坐着,新皮鞋后帮已经被他踩变形了。

他媳妇握着严虹的手,半搂着李敏的肩膀做安抚。

“发生什么事儿啦?你俩怎么吓成这样了。”

张正杰尽量缓和语气,上上下下扫了俩人一遍,就收回了视线。

俩姑娘的脸色都不好,但看着衣服都很整齐的。

应该没什么大事儿!

嘁。

这才出了校门的大学生真就是象牙塔里长大的。

瞧这没经过事情的模样,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真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去把老陈找进来,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严虹下意识地回握住拉着她的美人柔荑,李敏干脆靠向才认识不久的美人怀里了。

这这做派……

张正杰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闭眼不想再看这俩吓破胆的兔子—出息!

药剂科范主任在把自己两个办公室的东西,都处理到自认妥当之后,才镇静地换下白大衣走出医院。

踏进楼道就嗅到熟悉的香味。

厨房里,高压锅在煤气灶上,锅阀在“哧哧”

地转着冒气,她丈夫儿科吴主任在炒菜;看看门口堆积的鞋子,她知道大闺女今儿抱着外孙子回家了。

大儿子在厅里和大姑爷一边说话一边择菜。

“妈。”

俩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回来啦,老范。

再等一会儿就都好了。”

范主任的丈夫从厨房里探头出来。

范主任点点头,“大雅呢?”

“孩子睡了,大雅她在房里陪着呢。”

大姑爷很恭敬地回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