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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你这是受伤了,都不能休息啊。”

俩人排队打饭,周围不时有人凑过来,想问李敏早晨的事儿。

李敏只好笑着一遍遍地简单重复。

还没排到窗口呢,李敏和刘娜周围的人已经换了几波了。

她趁着这一波好奇的离开下一波还没有围拢上来的时机,小声地在刘娜耳边说:“娜娜,看来今晚这饭是没法消停地吃了。

你帮我随便打点吃的,我回宿舍换衣服。

一会儿拿水瓶去水房迎你。”

“那你在哪儿吃?到宿舍?宿舍也不消停的。

中午严虹都没睡成的。”

“去病房。

我要在宿舍,你今晚也不用看书了。”

刘娜想到中午时严虹被围的情景,便接了李敏的饭盒袋,把自己的书包递给她。

李敏背了刘娜的书包,勉强挤出了人群。

围着的她的人,跟着也就散开了。

李敏到宿舍,就见严虹在摆弄新衣服。

“敏敏,你上回要买的那个开衫,我帮你买了。

我也买了红色的。

小凤买了黄色,给娜娜带了一件她喜欢的蓝色。”

李敏笑着接过红色的开衫,眼前却闪过那新娘坐在病床上簪花的最后的一瞬。

“谢谢你啊。

你俩逛中街去了?”

“是啊,中午都是来问打人的事儿的。

吵得人没法睡觉。”

冷小凤端着洗脸盆回来,给严虹倒了半盆水洗手。

“敏敏,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给你带饭?”

“刘娜帮我打饭了。

我在食堂被围的不耐烦,就回来了。

一会儿去水房和她碰头。”

冷小凤点头,拿起她和严虹的饭盒袋。

“那个小凤,你在食堂吃吧。

我一会儿带水壶去水房等你。”

严虹赶紧对冷小凤补充一句。

“好啊。

一会儿水房见。”

李敏躲到帐子里换了衣服,然后看着已经被血水板结的内衣裤,这么久了,肯定是洗不出来了。

她把换下来的内衣裤,团吧团吧准备扔了。

“幸亏我今儿穿的是旧的。

不然心疼死了。”

“那是,新的真要心疼了。

我批了二十条内裤,算起来是两块钱一条。

一人一半?”

“好啊。

谢谢你。

下回你再去,直接给我买一包算了。

有时候真的是防不胜防,躲不开的。

你说患者的血水,都沾染到自己的内裤上了,还怎么……手术袍就该是橡胶的,怎么也得能挡住血水的啊。”

“我不也是一样丢嘛。

这个月都丢了好几条内裤了。

哎,你们外科有没有红包啊?”

严虹问李敏。

李敏一愣,“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冷小凤说这一件衣服就是一个月的工资,她还想今年冬天买一件羽绒服,往后两个月得算计着花钱了。”

李敏点头露出了然的表情:“但咱倆比她俩累很多,压力也大很多。

你说是不是?”

“是啊。

下回我不和她一起逛街了。

买件衣服还要听她算计钱,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要不是她在我边上,我可就真的买两包了,一人二十条内裤。

对了,你明儿有空没有?我看上一条牛仔裤,试了一下挺不错的。

你比我腿型好,穿上去肯定更好看。”

李敏很积极地说:“好啊,咱俩一起去买。

其实你不用谦虚,你腿型也很好看的。

但我明天上午还有个削痂,要去也得下午了。”

说着话,她的热情下去了一些,“严虹,要是不急,你就等我几天呗。

逛街怪脏的,我怕后背这块儿的伤口污染了,最近不好洗澡。”

严虹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我,见你精神不错,都忘记你受伤了。

打血清没?”

“过敏。

打的免疫球蛋白。”

“也成。

疼吧?”

“是啊。”

李敏背起自己的书包,提着俩水壶,“刘娜差不多该吃完了,我先去水房了。”

“你等我一下,我装本书就和你一块走。”

“冷小凤没那么快吃完饭的。”

“我怕在宿舍里再留一会儿,会又来人问刘主任的事儿。

到时候去打水,人家心里该以为我是故意躲出去呢。

凭白得罪人的,不如在水房等冷小凤了。”

俩人一起往水房去。

“敏敏,刘主任怎么样了?”

“中午急诊做了开颅?”

严虹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

形:“天。

脑出血了?”

“你不知道?”

李敏很诧异。

“我中午回来的时候,我们科没人知道啊。

她现在如何了?”

严虹的表情不掺假。

“她在前交通动脉那儿有个夹层的小动脉瘤。

今早的伤害,使得那小动脉瘤有轻微的渗血。

实话说保守治疗,是没任何意义的。

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由缓慢渗血变成破裂出血了。

她的临床体征也不好,不支持保守治疗。

所以就只好紧急开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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