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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你还是这么个样子。

先看病历就看病历。

我和你说这个是才离休的副sheng,既往就有点儿高血压高血脂什么的。

问题也都不大。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算是老红军的。”

“你扯什么犊子呢。

你看看这会诊单,七十岁,怎么可能是红军。

今年是九零年。”

陈文强没好气地揶揄那胖老头。

“唉,就是在这里呢。

不兴人家在抗战前做红小鬼啊。

就是没长征罢了。

后面的抗战人都参加了。

人还和sulian老大哥配合,收复了咱们的旅顺口,抗美援朝差点就光荣在南chaoxian了。

他是第一批过江的呢。

所以,我可提醒你了,别像前年那样,忙到最后惹一身骚。”

“老赵你要这么说,这会诊还是另请高明了。”

陈文强说着话就把会诊单往胖子手里塞。

那胖子赶紧回挡陈文强的手。

“你干什么呢?咱俩认识几十年了,我什么时候有坑过你?你听我的,这事儿弄好了,你就翻身了。

强着听一个工农兵大学生在你跟前指手画脚的。”

俩人说着话就到了主任办公室。

那干诊主任把桌面上的病历本递给陈文强,“你快看看。”

陈文强一目十行,李敏凑到他身边跟着看病历,对病史有了初步的了解。

“行了。

看看病人去吧。

把手电筒带着。”

赵主任赶紧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揣到白大衣兜里。

坠得白大衣衣襟歪扯到一边,让他的形象更劣了。

患者住在二道铁门里的一个套间病房。

李敏携着病历本跟在两位主任身后进门。

十几位男女,挤满了外间的沙发上。

见赵主任带人进来,这些人中的一部分,还算是有礼貌地站起来。

“赵主任,辛苦你了。

我爸这是不是中风了?”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站出来,语气急迫,但言辞间的礼貌和关切是很真诚的。

而且此人只看外表,就能猜出他是久居上位发号施令做领导的人。

赵主任笑着点头。

“不说辛苦的话,是我应该做的。

你看,我这请了陈主任来给你父亲会诊。

陈主任是咱们省院的神经外科主任。

等他看了老领导再说。”

然后他推开往里间的房门,“陈主任,请。”

陈文强点点头走了进去,李敏手扶门扉,示意赵主任先走。

然后也没有给说话的那男人让位,跟在赵主任之后进去了。

里间有两个女人守在病床边,两人年龄相差得不多。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守在床头,正在看输液速度。

那护士听得门口的脚步,立即回头。

“赵主任,你快过来看。”

“嗯。

我知道了。

你让开。

让陈主任给领导检查。”

赵主任才离开病人几分钟,他知道病情。

能用的药,他全都用了,现在要看陈主任的了。

陈文强到了床边,“老领导,老领导?朱大勇。”

后面那三个字,明显提高了声音,但病人只略略皱眉,眼珠在眼皮下轱辘地转了转,没有睁开眼睛回答陈主任的招呼。

李敏赶紧在自己的便签本上记录,对呼唤有反应,但不能清醒。

“手电筒给我。”

赵主任把手电筒递到陈文强的手里。

“李大夫,你过来看看。”

李敏在几人的异样目光中上前,伸左手一起扒开患者的双上睑。

陈文强立即用手电筒对着病人的眼睛来回照射对比。

“如何?”

“双侧瞳孔有散大,提示颅内压升高脑干有压迫。

左右两侧瞳孔不等大,虽不明显但也存在,怕要或已经形成了脑疝。”

陈文强点点头。

把手电筒塞给赵主任,自己往下查体。

“先给一瓶甘露醇?”

李敏问。

“好。”

李敏立即在临时医嘱单写下了医嘱,然后给守在一边的护士看。

“25%甘露醇125ml静脉滴注。”

小护士轻念出声,然后立即去取药。

“你再开一条液体通道。

预备手术中要输血的。”

那护士愣了一下,扫一眼俩主任,见他们都没有发话,就轻声问赵主任:“主任?”

赵主任沉声:“按李大夫说的做。”

陈文强不阻止,说明他认可了这个年轻的李大夫下的医嘱。

他请会诊的目的,就准备了陈文强要做开颅手术的。

小护士立即转去左边,在脚上开了新的一条液体通路。

然后把甘露醇换到手臂那个通路上。

“甘露醇要输快一点。

15分钟内输进去。”

“那你要下到医嘱本上。”

李敏立即就在临时医嘱本上填了几笔,捧给那护士看。

护士拿过李敏手里的笔,在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开始调整甘露醇的输注速度。

陈主任给患者做的查体进行得很快。

在他查到脚部做巴宾斯基试验的时候,李敏对赵主任说:“要麻烦赵主任请放射科来做床头点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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