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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陈,你说这主任查房,我写上自己的名字也可以吧?”

陈主任笑着回答他:“你爱写自己就写自己。

随便你。

这三级查房制度,指的是住院医师主治医师和主任医师的查房,可不是行政主任的查房。

你和我装什么糊涂。”

屋里发出一些奇怪的笑声。

李敏抬头看看,发现张主任没有在医生办公室里。

李主任把他负责的几个病历本,往病例车上一丢,慢悠悠地说:“我这儿天天是主任查房。

小梁你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梁主任立即回嘴:“别管我叫小梁。

我都五十多岁了。”

“谁让你比我小来啧。

你不是也叫陈文强小陈了嘛。”

陈主任立即呵呵的笑着说梁主任,“该!

就得老李来收拾你。”

梁主任则不在意的回答:“过两年他也就退休了。

你还得在我跟前儿做小陈,你美什么美?以为他能给你撑腰一辈子?”

李主任也见缝插刀:“你赶紧想办法回你的主任办公室吧。”

陈文强的脸色立即就呱嗒下来了,“我想回就回。

别看我现在是副主任,在主任办公室里也有一张桌子。”

说着话,把自己手里的那几个病历本也扔到了病历车上,做出恼羞成怒的模样,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李敏假装没听到三个老家伙的戏虐玩笑。

这样的场面,已经是这几周大查房之后的保留节目。

第一次的时候李敏感到很惊讶。

现在她已经能做到见怪不怪。

已经能够很好的把自己的表情掩盖起来,装作没有听到这些话了。

甚至在心里评价这仨老的:无聊。

她只管低头去编自己的主任查房记录。

却不知道她皱眉苦思的表情,落在一样与她为难的杨大夫,王大夫和刘大夫眼里。

“哎,李大夫,你的主任查房写怎么样了?”

杨大夫坐在李敏的斜对面。

“才写了一点儿。

我刚才换药去了。”

李敏待写完一句话,换了一本病历,晚了一会儿,才抬头回答问话。

“唉,想当初咱们进修那时候的查房。

哎呀,教授要是不问倒几个不会换下一个病人的。”

王大夫深有感触地满脸的缅怀表情。

“李大夫,你实习的时候也是这样吧?”

李敏抬头看了王大夫一眼,“我没在附属医院实习外科,不知道教授查房是不是一定要问倒实习生。

不过我可以问问我那些同学,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王大夫一愣,继续口花花地说:“我那时候进修普外的时候,赶上教授查房就是的。

比如一个阑尾的位置,小李,你知道有多少个吗?”

“比较常见的通常记为有十六种。

若是把最罕见的也算上,应该是十八种了。

更多的就难计数到底是多少了。

变异太多。”

“行啊,李大夫厉害啊。

你记得这十八种是哪些吗?”

“王大夫现在是普外的教授来查房?还是你要考我啊?”

“我那有查房的资格。

咱们科里都是主治医的。

李大夫遇到过几种?”

李敏抬头一笑,“也没见过几种。”

“做过几种呢?”

“阑尾炎手术就是常见,你想我一个刚毕业的一学生,能做过几例?肯定连你这十年做过的零头都比不上的。”

李敏抓过桌子中央扔着的主任查房的紅色橡胶印章,一气把十本病历都盖上了。

唠闲嗑就别干正事儿,不然错一个字,整篇都要重写。

事倍功半,太划不来了。

李敏把印章放回桌子中间,杨大夫立即抓过去,使劲按在印台上,按到刚写好的病历本上。

然后“啧啧”

有声地摇头,"

印油又沾多了。”

只能遗憾地把那页晾在一边,然后一下又一下地往翻开的病历本上盖章。

“我在泌尿外进修的时候,可没见教授查房问东问西。

多数就是一句:‘有事没?没有。

’然后就去下一个了。

理论知识只有在会诊死亡病例讨论的时候会呛呛,术前讨论基本没有。”

刘大夫抬起头,“一科一个做法。

这个和查房的主任教授关系很大的。

我在骨科进修的头一年,那个向主任就是会把整个解剖都问到的。

小李,你知道那个副教授向主任吗?”

“他教过我们大体解剖。”

“难怪张主任问不倒你了。”

刘大夫一幅果然如此的模样。

“怎么没问倒?我来的第一周,那次查房,就被问倒了。”

李敏不介意揭丑,自己揭了丑,总好过别人动手。

“骨科那些我早扔到脑袋后面了。

我又不能做骨科医生。”

“哎,你这么说可不行。

咱们做这行的,学过的就不能扔,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呢。”

“那你现在会接生吗?记得临产的三个阶段都各有什么特点吗?”

李敏忍不住怼接话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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