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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夏冲了马桶,从卫生间出来,瞥他们一眼,“真是够够的。”

陈麦冬吃完早饭就离开了,殡仪馆有事。

庄研收着碗筷准备洗,寥涛接过道:“你去玩会,我来洗。”

“妈你手都冻裂了,我来洗吧。”

庄研端着去了厨房。

这话让寥涛很暖心,她手上确实冻裂了两道口。

她过去戳戳何袅袅的头,养你有啥用。

王西夏给庄洁涂额头的伤,夸道:“庄研好贴心呀。”

“好话谁不会说?表面功夫。”

何袅袅撇嘴。

“寒假作业写完了?”

庄洁问。

“我晚会就写。”

“你就往后推吧。”

庄洁说。

“我怎么听说美国也严重了。”

寥涛挑着几块细长的红薯,往火炉里放。

“是严重了,好几个国家都严重了。”

王西夏接话。

“我总感觉特朗普像个神棍,整天说话也没个谱,东戳一句,西戳一句。”

寥涛说:“说解雇这个说换掉那个,啥事儿戏似的,没一个总统的大样。”

王西夏大笑。

“管它呢,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吃着草民的饭操不了领导的心。”

寥涛唠家常,“你们培姐在药厂三班倒赶口罩,说有五倍工资。”

“五倍不高,节假日还三倍呢。”

王西夏说。

“两倍都有人干,一个个在家都憋疯了。”

寥涛说:“前一阵说建火神山医院,一天工资一千五,镇上那几户都抢着去。”

“别说一千五,五百都抢着干。

对穷人来说,什么都不如钱来得实在。

解决了温饱再谈其他的。”

“他们最后去成了么?”

庄洁问。

“去啥呀去,都是只闻信儿,找不到去的渠道。”

寥涛问:“咱们中午吃啥?”

“随便吧。”

“吃啥也是头疼事。”

寥涛问:“西夏你爱吃虾仁水饺吗?”

“爱吃!”

“我看能不能买来韭菜,冰箱里还冻了几盒虾仁。”

“廖姨别买了,我去我堂哥菜园里割……”

说起这事寥涛看她,“你二娘还在群里说,说你堂哥菜园里的菜全被偷没了。”

庄洁听见大笑,打开群让她看图片,“你二娘发的,光秃秃一片,说菠菜,生菜,韭菜全没了!”

下午几个人去麦田里放风筝,王西夏穷极无聊提议唱歌,她把她堂哥的音响拉来。

商量了半天,俩人觉得在麦田里唱最好。

家里扯不开嗓子,而且太吵,空旷的麦田最适合。

但这事不能白天干,太招眼。

庄洁交待陈麦冬晚上裹得厚厚的,一块去麦田K歌。

庄洁领着那俩兄妹,都裹得不能再厚了,笨里笨去地去麦田。

陈麦冬顺着声音找过来,拨开乌漆麻黑的夜,看见裹得笨狗熊似的俩人,跺着脚对唱撕吼:“兄弟抱一下!

说说你心里话!

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兄弟抱一下!

有泪你就留吧!

流尽这些年的心酸和苦辣!”

陈麦冬看着喇叭对着不远处的坟堆,简直要晕倒。

俩人唱完切了歌,又开了魔嗓:“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参北斗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说走咱就走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

“姐——大队里来人了!

!”

“姐——大队里来人抓你了!

!”

何袅袅大喊。

回头看,田头有几盏手电筒光源照过来,对方拿着大喇叭喊,也听不见喊啥。

等几个戴袖章的过来,人早已作鸟兽散,只剩陈麦冬留在原地。

寥涛打庄洁电话,把她骂了一顿,群里有人发黑咚咚的视频,举报有人聚坟堆鬼哭狼嚎得扰祖宗,她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她们俩。

第44章狗东西

?过完元宵节镇上更严了,附近村有一例确诊。

当事人一个礼拜前来过镇里,给一位亲戚家送了东西。

群里人都在回忆自己有没有接触过这个亲戚。

据这个亲戚自己说,她菜店去过,卫生院也去过,还偷偷搓了麻将。

目前她体温没任何异常。

曾接触过她的人都量体温,镇上严格要求这些人不许出门,自行隔离十四天。

卫生院五天前就已经关了,现在发烧必须去镇中心医院。

菜店老板感冒拖拖拉拉一直就没好,他去中心医院检查了,就是普通流感。

寥涛在家庆幸,因为这个人说来拎两箱核桃露,她正要给送去。

平日庄洁也时时叮嘱她,就算接触人,也要保持三米距离。

镇里一下子清净了很多,连路口电线杆旁都不围人了。

庄洁上天台东张西望,寥寥几个人在街上。

不过这种平静仅维持了二天,第三天头上故态复萌,又各站在自家门前唠嗑,你喊一句,我回一句,中间隔着好几米。

群里也又热闹了起来,说一些奇闻逸事,扯一些闲话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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