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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很容易亲近别人,这是他担心的。

可担心不代表他会强行阻止,最多,也就是想个办法隔开他们两人见面的机会而已。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明天天一亮就要赶回去。”

“我来得急,也没有带什么礼物给你。”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一只小猫吗,我今晚雕给你。”

赵玉娇听完纪少瑜的话,心里可感动了。

那些外露的不安都情绪好似都被纪少瑜给抚平了,赵玉娇主动上前道:“不用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再雕。”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要好好休息才是。”

纪少瑜见她一下子放下戒心靠过来,心里低低一叹。

看来他得想个办法把玉娇带到县城里去才行,这样继续留在清溪村,他可真是不放心了。

“走吧,把你写的诗给我看看。”

纪少瑜拍了拍赵玉娇的肩头,然后带着她往外走。

回房后,赵玉娇把她新写的诗递给纪少瑜看。

《六月》

晨初朝阳现,

午时雷雨鸣。

余晖遍山野,

夜来洒星辉。

纪少瑜看完以后,提笔在她的诗后也写了一首。

《六月》

灼灼烈日照山野

漫漫粉荷露初颜

鱼儿戏水恋花影

夜现星河不愿离

纪少瑜写完以后,递给赵玉娇看。

赵玉娇看后,忽而觉得脸颊发烫。

她已经避免诗词寄情了,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心境十分空旷,装不下那些晦涩旖旎的心思。

可纪少瑜这首诗,分明暗含着不舍和留恋。

“咳咳,少瑜哥哥写得真好,比我写的有意境多了。”

赵玉娇装作似懂非懂地道。

“诗词所表达的,不仅仅只是意境,还可以是难以言说的感情。

比如留恋,不舍,感怀,离愁等。”

纪少瑜点到为止,他知道现在根本不是刨白心思的时候。

他知道玉娇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可她不能说明白。

就像他可以说明白却不能说明白一样,他们都各自有各自的顾虑。

“嗯,我知道的,可藏在诗词里的感情太隐晦了,玉娇没有什么感情需要潜藏隐晦的。”

赵玉娇认真道。

纪少瑜低头,看着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眸,明白她说

的是实话以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看来他担心的那些事情对她而言,真的为之过早了。

她不是重生成为了一个孩子,而是从头到尾,她都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

一个只知道贪吃、贪玩、以童趣为主的孩子。

“如果可以去县城里陪着我和你大哥念书的话,你愿不愿意呢?”

“那样的话,我也可以更好地督促你学习。”

纪少瑜试探道,其实他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了。

只不过他还要回去与玉书商量一下,最好是让玉书提出来。

毕竟,玉书才是她的亲哥哥。

赵玉娇上辈子,在县城里足足待了两年的时间。

那个时候,她大舅舅成亲刚有了孩子,她大姐成亲了,二姐正是说亲的时候,家里总是人来人往的。

她爹娘都没有催她回去,她也玩得乐不思蜀。

现在回想起来,在县城的那段日子,竟是她最惬意悠哉的时候。

“我可以去舅舅家小住的,或者去二姨家和三姨家都行,只不过景林书院我应该是去不了的。”

赵玉娇老实道。

纪少瑜见她并不排斥,当即便道:“去你舅舅家就

好,无涯书斋就在景林书院的对面。”

“不过这件事等我跟你大哥放假后再商量,到时候还要征得老师和师母的同意才行。”

赵玉娇点了点头,去小住一两个月,她爹娘都会同意的。

这件事并不难办,只不过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好像把日子提前过了一样,总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纪少瑜心里下了决定,脸上也晴朗了些。

他在回家以后,甚至于有些兴奋得睡不着,大半夜爬起来雕小猫。

纪山大半夜听见刻木的声音,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拍了拍身侧的秋瑞香,秋瑞香迷迷糊糊地道:“你还不睡?”

纪山枕着自己的手,望着灰蒙蒙的帐顶道:“我当初教少瑜雕刻木艺,是想他多一门手艺,若是念不上书,也不至于没有出路。”

“可谁知道他念得了书,还钻研此道,大半夜的,我都想去跟他切磋一番。”

秋瑞香翻身看着纪山,静静地听了一会,确定儿子确实没有睡觉后,打着哈欠道:“当初嫁给你的时候,大半夜听见这个声音我也睡不着。”

“现在我习惯了,你倒好,竟然还想去跟少瑜切磋?”

纪山侧身看着秋瑞香,认真道:“哎,你说少瑜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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