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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闹别扭。”
顾言笑笑,“有时候期望太高了,失望就会来袭击。”
“什么意思?”
“就是没找准定位。
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结果被现实啪啪打脸。”
“我还是不明白。
妞妞丢了,爸爸着急很正常啊!他可是爸爸啊!自己的孩子丢了肯定急疯了。
要是不着急,那才令人……”
孩子急的不知道用什么词。
“反正就是那样的话,他就不是一个好爸爸了。
他着急才正常,口不择言说错了话,但他马上就道歉了。
你怎么还在生气,而且生这么久?”
“好吧,我闺女说的对。”
顾言笑笑“这事儿妈妈会解决,你个小孩子就别担心了。
去跟弟弟妹妹玩,别操那么多心。”
“那你别生爸爸气了。
他都……好可怜。
想跟你说话又不敢的样子。”
“好,妈妈知道了。”
孩子最真,知道谁好。
这么多年,几个孩子也听过风言风语的,但没有一个去找过韩老二。
碰到了都会躲开。
可李仲夏这才多久,已经收获孩子们满满的爱戴。
他在努力实现自己的诺言,自己是不是也不该再继续别扭。
孩子都懂的事儿,她怎么可能不懂。
丢的是自己闺女,他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道歉。
他不是不认可她对妞妞的感情,只是如他自己所言,在血缘和感情中落入了俗套。
无底线的信任需要时间累积,需要一件件事情堆积。
他们之间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会陷入俗套不是不可理解。
此事掉个个,她不会比他做的更好。
重组家庭,信任是一步步建立的。
跟谁都不可能一步到位,凭空超越血缘。
道理都明白,可一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委屈。
顾言对自己都无奈了。
活了这么大,她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开始计较?
“都怪李仲夏,他说的我可以当小孩子。
我这不就跟他闹别扭了嘛。”
“只是闹别扭吗?”
李仲夏掀帘进来,面色温和。
望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忐忑。
“我这回真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或者……你告诉我要气多久好不。
这样每天无视我,我真的很难受。”
男人说完动手收拾大盆里的野鸡。
顾言半仰着脑袋,不说话不理他。
但那清润的眼眸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
晚饭过后,李仲夏本来要去洗碗,被顾言伸手拉住了。
“你给孩子们讲故事,我去洗。”
“都收拾完再讲。
你陪她们玩会儿吧,白天忙也就晚上能跟孩子待一会儿。”
顾言点点头,把碗筷放下回堂屋。
孩子们是最敏锐的,察觉到爸爸妈妈之间的气氛好像又变回了以前,一个个高兴的缠着妈妈不放。
仨小的更是全赖在妈妈怀里,闲话说了一阵要妈妈唱歌。
“唱歌啊?”
“妈妈你快唱,就唱你晚上哄我们睡觉唱的那个。”
“笨磊磊,那是催眠曲,你现在又不睡觉,听什么催眠曲啊。”
小花指着弟弟羞他。
伸手把桌子上的纸笔都收起来,今天的学习到此结束。
“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一首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被顾言低低的哼唱。
时间久远,这首歌词她有些记不太清,不过那歌声里充满的爱意却让她一直记忆至今。
“真好听。
妈妈你这是唱的什么歌?”
小花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对美好的事物有着本能的向往。
妈妈的歌声饱含爱意,让人听着就浑身暖洋洋的。
“好听。”
“好。”
李仲夏收拾完喂了猪,掀帘进来的时候正赶上孩子们搂着妈妈要求她重唱一首,或者再来一遍也行。
“要唱什么,需要我伴奏吗?”
“爸爸,你会伴奏吗?用什么乐器啊?”
小花学校里连个音乐老师都没有,她在公社见过一次老师拉手风琴后羡慕喜欢的不得了。
一听爸爸要伴奏,赶快开口问。
“手风琴没带回来,家里只有口琴。”
“真好,爸爸我想学。”
“可以。
以后每晚我教你。”
炕上的老太太笑的满脸慈祥:“你爸还会吹箫,自小学的。
不过这都多少年没听过了。”
李仲夏笑笑,“箫就算了,如今那玩意不合适。
爸爸教你吹口琴,能弄到手风琴的话教你拉那个。
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哦!”
小女孩跳下炕欢呼,从未有过的疯狂兴奋。
顾言这个当妈的也为孩子高兴,像自己当初终于争取到练武时心情一样。
绘画、书法、这又加上乐器。
再来一个下棋,要凑齐琴棋书画古人必学技能了。
“爸爸你会下棋吗?”
小花一开口,顾言捂着脑门闷笑不已。
这丫头该生在古代,做个幼承庭训的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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