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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过奖了。”
顾言对着夸奖的人也放缓了脸色。
“这东西不难学。”
“厉害就是厉害,不用谦虚。
他们说最短也得五六天才能开着上路,你这简直是神速,第一天就控制自如。”
“那是不是可以开着我们大队的拖拉机回大队了,这些日子正是忙的时候,这玩意比马车拉的多,速度也快的多。”
“那可不行。
顾言同志你如今也是党员了,要有集体意识啊。”
“我忧心大队生产,难道不是集体意识强的表现吗?”
“哈哈……眼光还要放远一些嘛。
这里十个人学,如今只有你一个人会。
你不应该发扬风格,把他们都教会吗?毫无保留的传授自己的学习经验,这也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特色,□□人的共荣使命。”
“是,我接下来负责传授大家学习经验。
不过,车不给,把说明书给我总行吧。”
好嘛,套话说起来一串一串的,比李仲夏那个曾经的政委都能说。
姑奶奶服了你,你可别再扣高帽了。
“好,这才是合格的□□人。”
书记放下大话背着手走了,顾言一转身对上的就是一双双敬佩又忏愧的眼眸。
他们都是男人,居然比不过个女人。
这女人好厉害,他们太丢人。
骄傲如孔雀的教练也收起了尾巴,对着顾言莫名有些胆寒。
大家一起去拿说明书,然后返回来离开。
这中间他再没敢多说什么。
乘着夜色回家,半路发现前头有人,顾言不禁警惕起来。
手中的手电朝着前方的动静照去。
“李仲夏,你怎么来了?”
男人迈着大长腿很快走近,抬手递给她一壶水。
“天黑了,我来迎迎你。
……媳妇我提个意见行不?”
“说。”
“我们是两口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连名带姓的叫我?这样好像陌生人一样。”
“那该喊什么?孩儿她爹?”
李仲夏咬牙切齿的笑,伸手搂住她:“当初还送我蔷薇花呢,怎么现在变成榆木疙瘩了。
你就不能来个温柔贴心的称呼吗?”
“孩儿她爹还不够温柔贴心啊!这称呼多接地气,据我所知大部分女性都是这么叫自己男人的。
我一叫孩儿他爹,等于在宣誓主权。
这男人是我的,你们都别惦记。”
“哈哈……”
李仲夏被媳妇逗的忍不住的笑。
尤其那句宣誓主权,你们别惦记更加取悦他。
他媳妇在意他的程度,从中可窥一二。
“拖拉机学的怎么样了?今儿队长还在惋惜呢,没你做打头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你去啊,你干活速度应该不慢吧。”
“不行,跟你比不了。
以前在部队的老首长就说过我是稳重有余,速度不足。”
“我师傅说我太冲动,做事太冒失。
咱俩真是绝配互补,看来我眼光不错。”
“呵呵……你师傅是谁?教你什么的?”
大意了。
人果然不能太得意,轻飘飘的很容易被吹跑。
这下好,说走嘴了吧。
“教……教拳脚的啊!小时候一个逃荒来的老爷爷,我给了他半拉窝头,自己饿了两顿呢。
不过那拳脚的确很好使,练成了威力挺大。”
“你就是练了这个,所以后来才那么厉害?”
“嗯。”
顾言摸摸额头的冷汗,赶快岔开话题。
撒谎要不得,圆谎更难为。
说多了不定哪句又走嘴。
“小花在家做饭吗?孩子们没作妖吧?”
“没,一个个都挺乖的。”
两口子一路闲聊到家,晚饭已经做好。
打水洗手,妞妞端着自己的小板凳给妈妈,让她坐着洗脚更舒服。
“哎呀,宝贝你真贴心。”
“还有我的呢,妈妈我也给你搬了。”
小丫端着自己的,不甘示弱的开口。
“都好,都好,都是妈妈的乖孩纸。”
顾言一天就学会了开拖拉机。
男人们知耻而后勇,一个个干活的时候争先恐后。
上车是需要柴油的,那不能随便浪费。
干活时勤快些,等一下师傅多指点两句,不然光靠看,啥时候才能揣摩透。
“师傅,装好了,可以走了。”
年轻的小伙子坐在田埂上抽烟,闻言嘴巴一咧翻个白眼。
“催什么催,等我抽完这支烟。”
吧嗒又是美美的一口,这家伙半仰着头吐出一个个烟圈。
“真是的,再催你不也得乖乖等着,没老子开车,你们还能推上跑了不成。”
贱人就是健忘,得瑟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顾言早看他不顺眼了,此时二话不说,拿起摇把发动了拖拉机,那架势开上就要走。
一帮来学习的大老爷们见状,一个个左右后头赶快往上扒。
见习机会可不能放过。
压根没考虑过顾言这新手会不会把他们都带沟里。
噗噗噗噗噗……车子被人开走了,年轻人这才急的蹦起来,追在后头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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