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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吃饱了脑子才有能量,磊磊也许一下就想明白了。”
半斤饼干没一会儿被吃完,俩大人拍拍手,顾言拿着水壶猛灌了几口水。
这天气真热,身上的汗跟洗桑拿似的。
公社去县城的路虽是土路,但都是夯实的白土和铁矸混合铺成,路面也宽,马车的速度开始更快。
李仲夏坐在前头车辕上,看太晒了,媳妇拿着床单想给孩子遮阴。
指指自己的后背:“靠我身上,你这样太累。”
虚靠着男人,瞧着小家伙踏实的坐相感叹一句。
“臭小子真不省心,比大花小花难养多了。”
李仲夏反手拍拍她:“男孩子有好奇心是好事。
想当勇敢的男子汉也没毛病。
磊磊还小呢,好多事情不好教。
慢慢来吧。”
顾言点头赞同:“说深了他听不懂,说浅了他不当回事儿。
这回知道了,下回继续犯。
被人一扇,什么都忘了。”
“才不是。
是老师教的小朋友要勇敢。
他们笑我胆小鬼,我不想当胆小鬼。”
居然还反驳?顾言手一松,床单落在了他身上,孩子的小身子顿时被包裹了起来。
小家伙伸手往上顶,她已经飞快的又提了起来。
“那你觉得什么样就是胆小鬼了?”
你爸估计把你当他那大儿子了,以为讲道理你能明白呢。
还是说这个小问题吧,希望你能理解。
以后别因为旁人一句话就干傻事。
“……胆小鬼就是别人敢的事儿他不敢。”
“错。
大花姐姐敢爬好几米高的树去摘洋槐花,小花姐姐就不敢。
你和小丫姐姐也不敢。
难道这样就是胆小鬼了吗?”
看儿子还是有些不明白,她又换了一种例子。
“你敢到鸡窝里抓鸡,还敢帮着姐姐拔毛。
可这事儿妞妞妹妹就不敢,难道妞妞妹妹就是胆小鬼吗?”
“不是。
妹妹小,等她大了就敢了。”
小家伙说完,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那些跳高的都比他大,肯定比他强啊!
“妈妈我错了。
等我长大了,我再跟他们比。”
顾言咬牙,李仲夏笑。
对着顽固不化的臭小鬼恨得牙痒痒。
“要比什么?比谁敢从更高处跳下吗?”
臭小子居然真的点头,顾言咬咬牙,“如果你俩都摔死了呢?”
“啊?”
这回小家伙惊了,捂着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
“下回有人要跟你比跳水池,你是不是也去跳?不跳就是胆小鬼,你是跳还是不跳?”
“我不跳。
跳水里要淹死的。”
臭小子知道什么是淹死,当然也是顾言拿大盆做实验的结果。
“所以,勇敢从来不是靠无谓的比赛获得的,也不是旁人说你勇敢你就勇敢了。
你摔倒了能自己爬起来,这就是勇敢。
你保护姐姐,帮她把她害怕的毛毛虫拿走,这也非常勇敢。
等你一天天长大,路上还会遇到很多的困难,你能一个个去克服,也是非常勇敢的表现。”
“嗯,我知道了。”
小家伙点点头,想了一下说“我下回不听他们的了,要是不知道怎么办,我就去问姐姐。”
“可以先自己想想,实在不明白再问。
而且,危险的事情不可做,因为后果很严重。
有时你承受不了。
比如,这回要是再高些,你跳下去摔死了。
那可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妈妈我知道了。”
顾言仰头望天,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打一顿更能长记性?”
她看的育儿书都是后世外国传进来的,也许不适合这时代?
“这不是挺明白的嘛,你别急。
磊磊不是那种上房揭瓦特别皮的孩子,慢慢教很快就懂事。”
“妈妈你别打,磊磊会乖的。”
小家伙仰头望着她:“我记住了,危险的事情不能干。”
好吧,也并非全无收获。
顾言其实也就说说,并非真要动手。
这臭小子虽然很爱受外人鼓动,但软萌软萌的小团子,她又怎么下的去手。
下午三点多到医院,拿着介绍信直接去找医生。
检查后诊断是骨折,正骨的时候臭小子疼的哭爹喊娘,抱着顾言流了她满衣襟的眼泪鼻涕。
李仲夏配合医生,按住孩子不让他乱动,免得复位的骨头再错开。
等一切结束,他也是满身满脸的汗。
俩大人又安抚了孩子一番,等小家伙不哭了,李仲夏到食堂去打饭,顾言抱着他在走廊等。
“没骨头汤了。
不过今儿正好有羊杂,我要了两份儿。
还有俩馒头,咱们吃了再往回返。
我喂磊磊,你先吃。”
顾言推开他的手,指指臀下的长椅。
“放这儿就行,我抱着他我们一起吃。”
李仲夏这回没听她的,伸手从她怀里抱走孩子放到她身旁。
“我喂他,你赶快吃。
早晨到现在了,就垫了几片饼干早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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