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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领导批准,韩家婆媳已经熄了火。

如今被人问缘由,对方口气还那么冲,她不由就有些麻爪。

“这……这……”

对着社员们撒泼耍赖还行,对上正式的干部,她憋了半天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一旁的老大媳妇想开口,被徐爱平伸手拦住。

反而一把拽住想躲避的韩家老头。

“大爷,你是一家之主,你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没……没啥。

这老二媳妇顶撞她婆婆,晚辈这么个是不是也不对?”

“啥叫顶撞?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难道作为晚辈就啥话都不能说了?长辈说啥是啥?不带这么欺负妇女的吧?”

“就是。

老二家的就拔了俩萝卜,就被骂的要赶出去。

那自留地是全家的,萝卜还是她种的呢,咋就不能吃了。”

“对啊,女人嫁到夫家,为这家生男育女的,难道不是这家人?平日里啥活都干,咋吃俩萝卜还要被赶?旧社会也不敢这么欺负人吧?”

提到了妇女的权益,一帮子看热闹的小媳妇全向着顾言。

如今正是时代的变革,农村这种婆婆说一是一的习俗尚未转变,但作为同一阶层,不用说大家也会感同身受,同仇敌忾。

徐爱平压下众人,转身冲着韩老头说话。

“如今不是妇女受欺压的旧社会了,妇联、县委,有为妇女说话的地方。

你们再这么欺负人可不行。

就算要离婚,那也是两口子的事儿,不是你们老人说了算的。”

“哎,哎。

都是娘们瞎咧咧,徐队长你别跟老婆子计较。”

老头服了软,韩家其余再不敢多言。

食堂敲钟开饭,看热闹的一瞬散了干净。

徐爱平摸摸顾言那大肚子,开口鼓励她。

“做得对,女人想不受欺负,得自己立得住才行。

你以前那样,我们就是有心也没法帮你。”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我得保护我的孩子。”

“这样就对了。

为母则刚,畜生都知道护崽子,何况咱是个人。”

看她这样,徐爱平这个妇女主任满脸欣慰,转身走时领着大花小花姐俩一起去打饭。

顾言望着徐爱平的背影,眼神风起云涌。

借力打力,看来效果不错。

有时候光使用蛮力也不行,要站在舆论的至高点才更好发挥。

最主要是她肚子难受啊!脑袋发晕,浑身没劲儿,想挨揍挨怼都等她生了孩子再说。

第15章第十五章

萝卜干顺利保住,晾晒一天后用盐、醋、糖、味精、花椒腌制后封进了一个土陶坛子里。

这容器里头原先是泡菜,顾言给倒腾的放进了塑料保鲜盒里。

这地方没有泡菜,这玩意只能偷偷的吃。

她腌菜的功夫,徐姐家俩儿子也给她探出韩老二的下落。

原来这几人换了地方,挪到南山一个山洞里去了。

难怪被举报了大队却没抓到人。

确定这几个今儿在,翌日上午顾言叫了大队长去抓赌。

“你挺着个大肚子就别去了。”

“没事,走走有利于生产。”

“不上工吗?”

“队里今儿刨茬、犁地,我这大肚子太碍事。”

她如此说,大队长也不再多言。

叫了俩大队的民兵,一行四人悄悄逼近了赌博的地点。

山洞位于一块儿树林子的掩盖下,几人轻手轻脚的缓慢靠近,到洞口听到了里头的动静。

几个男人吆五喝六,携带的赌资有各种粮食,还有韩老二这家伙带的无烟碳。

大队长虎着脸,一抬手示意民兵跟着一起进。

顾言没往里,她瞧瞧手中的棍子,默默的将它举了起来。

适才用你当拐杖,如今用你做武器。

今儿个这几个谁都别想走。

赌博是违法行为,洞内的赌徒看到来人,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就往外跑,携带的东西全然顾不上。

懒汉们生怕被大队长逮着惩罚他们去劳动。

“啊……”

“啊……”

“妈呀,摔死老子了……”

四人被逮住一个,剩下的仨全倒在顾言手下。

一个摞一个活似叠罗汉。

韩红土抬起头看到是她,黑中带红的眼睛一瞬间盛满了怨毒。

“死婆娘,又是你。

你是存心要老子的命是不是?”

“我要我的炭。”

顾言瞅着他满脸不屑“就你这烂命姑奶奶才不稀得要。

你除了会偷奸耍滑、作奸犯科外还会干嘛。

真是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

“你……”

这话骂的太狠,韩红土还从未受到过如此暴击,一时间愤怒的脸颊通红说不出话来。

本就因输了炭的眼眸更加鲜红,跳起来就要打人。

可惜,刚爬起来就被身后的民兵给压倒在地,双臂背与后,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四个赌鬼捆了两对,用一根绳子拴成一串,跟古代被发配的犯人一样在他们的监视下往回走。

他则背了个大袋子,里头是没收的赌资。

而顾言这个举报人则顺利的要回了自己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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