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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地戳在了江琤的心上。
陆极打从外面回府,听下人说江大来访,却不急着来见,反而回房换了一身衣裳,理了理鬓发这才不疾不徐地走来。
陆宅中还有些婢女,虽然其貌不扬,却都是机灵懂事的心腹,连衣裳都是熏好香草的,力求让侯爷在面对世家出身的小白脸时也不落下风。
陆极生得其实不丑,这世上能发现这点的却少之又少。
这事太过离奇,大约就像练鹊的真正实力一样离奇。
所有第一眼见到练鹊的人都不会相信她武功很高。
正如陆极,所有第一眼见到他的人都不会相信他其实很英俊。
他们只记得他的目光很冷,好像能将他们立刻生吞活剥了下去。
陆极怪委屈的。
他踏进厅中之时,练鹊正笑着。
见到陆极进来,她的笑容立刻真挚不少。
“侯爷,你回来啦!”
她说着,便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余,连忙起身跑到他身边,“你今天打扮得很不错!”
陆极唇微微勾起。
正要说话,又听练鹊评价道:“嗯……新练习的笑容也很棒!”
陆极的笑容僵在原地。
什么同情敌争奇斗艳的心思都被他忘却,他只记得自己是按照练鹊的要求学着对人微笑了。
可是他却完全不记得方才是如何笑的,嘴角又上扬了多少了。
完了,笑不出来了。
江琤看得好笑。
他道:“既然侯爷回来了,我就不在这里叨扰姑娘了。
再会。”
他向两人一拱手,潇洒地走了。
练鹊才懒得管他,满心满眼都挂在陆极身上。
“侯爷,你今天打扮得很好看啊!”
这话她已说过一遍了。
陆极是不觉得自己特别好看的。
虽然他有时对镜自照也觉得自己不赖。
可练鹊本就是女子中容貌顶尖的那批。
哪个见了她不要夸一句仙子?这样的练鹊竟不觉得他平平无奇吗?
练鹊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她琢磨着缓缓开口:“从以前我就想说了,侯爷的衣品似乎很棒……”
陆极一愣。
“不仅如此,你给那群银甲小将军也搭配得特别好。”
“侯爷……你是不是对穿衣搭配很有心得啊……”
陆极咳了一声道:“凑巧罢了。
姑娘谬赞。”
练鹊也不再纠结,笑眯眯地道:“是了,那便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的宝贝西施,你抱抱我吧?”
陆极耐不住她撒娇,虚虚地将人环住了,却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要亲上来的嘴。
他的声音闷闷的:“姑娘……克制。”
第63章小调
四月的时候,陆极带着练鹊去望都外的河水畔踏青。
绿草茵茵,春红脉脉,放眼望去一派明丽春光。
练鹊早在陆宅呆得百无聊赖。
望都乃是一朝中心,各路高手云集,她武功自汝城后再受一层掣肘,自然没有底气再出去晃悠。
练鹊费了许多功夫,好说歹说,这才叫陆极带着她出了门。
这却是有讲究的。
练鹊拂开帘子,斜倚在马车上朝后望。
陆极骑着马慢慢地在后面缀着。
四下里有不少年轻的少男少女,或在水旁嬉戏,或鼓弦奏乐,眉来眼去,不亦乐乎。
只有练鹊的心上人绷着一张冷脸,也不知是做给谁看。
“侯爷呀——”
练鹊心念一动,当即就要唤了这木楞男人来逗乐。
陆极报之以询问的目光。
练鹊朝他笑了笑。
这笑并不寻常,实乃她铆足了十二万分的劲,这才鼓出的一个艳光四射的笑容。
她仿佛天生就会发光一般,仅仅是从帘后露出的一个脑袋就叫周遭一切黯然失色。
周围有个骑马的公子哥,见此忽地松开了手里的缰绳,那马失了人力控制,竟直直地朝这边来了。
练鹊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等着陆极的反应。
然后她只等来了热情的大白马,那马黑色的眼睛像是某种上好的珠宝,直直地盯着练鹊倒像是在讨好。
练鹊愣了愣。
这马有点眼熟。
那先前惊得松开缰绳的公子哥连忙过来,见了练鹊先是脸红,后又注意到陆极,面色由红转白。
“西、西陵侯……小的不知道……不知道是您……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陆极启唇道:“不必。”
那公子哥起先不明白他的意思,支棱着不知是走是留。
练鹊插嘴道:“他是叫你不必走,留下来回我的话。”
这大胆的姑娘已将半个身子探了出来,其余的被车帘遮住,随着如瀑的发一同向后蜿蜒而去。
公子哥问:“请姑娘吩咐。”
“你不必怕。”
练鹊瞧着这眼下青黑一片,中气也不太足的公子哥,问,“这马儿你从何得来?”
她想了想,补充道;“我并非是什么谋财害命之辈,平时还是很讲道理的,你只管说出实情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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