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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

!

这肯定是他,我不会弄错——”

“嘟”

一声,电话从那头掐断了,陆诩之把手机放下,看了看江龄也。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惶恐,又像是无措。

“没事了。”

陆诩之说。

他想了想,把刚刚搜到的“海角论坛娱乐版”

的官方号微博界面找出来,指着它新发的微博转过来给江龄也看:“柯雾有个金主,是鹏城资本的股东之一。

之前你说起她团队有意无意地炒你和她的绯闻我就在留意了,正好听说有狗仔拍到了她约会的照片,我就买过来留着,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长长的扒皮新闻底下,是十几张带标注的图片,不仅有一男一女深夜密会的照片,甚至还有一张在别墅落地窗前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的十九禁照片。

江龄也睫毛一颤,声音比之前都轻:“锤得死么。”

“当然,我花了大价钱的。

有一段带人声的视频,还有提前做好的声纹比对鉴定报告——不过这个要过几天再放。”

陆诩之安慰他,“我都说了交给我,没事的,嗯?”

“……嗯。”

江龄也努力抬了下嘴角。

但陆诩之很快发现,江龄也并没有因此好转,甚至整个人都在夜色中轻微发抖。

天黑看不清,他不知道他这样抖了多久。

陆诩之抓住他的肩膀:“龄龄?”

“是上次那个私生……”

江龄也垂着头,低声说,“不知道怎么拿到我手机号码的。”

“没事啊,换了就好了。”

“……我很怕,女生这样歇斯底里地讲话……以前妈妈经常这样……”

江龄也越说越小声,陆诩之不得不凑近了听,内容却让他眸光一闪,很是莫名:“为什么?”

印象中,谈诗雯是个知性又不失活泼的女人,整个人都充满着朝气。

尽管婚后文静内敛了许多,但陆诩之很难把她和“歇斯底里”

联系在一起。

“她病了吧,被爸爸害的。

所以后来她也害死了爸爸……”

“……?”

陆诩之一怔,“什么?”

“2013年5月29日,清晨5点多……”

江龄也又出现了轻微干呕的症状,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陆诩之简直怕了他。

他欲盖弥彰地看了眼走廊,没有人从办公室出来找他们,于是伸手搂住了那个比从前长高了许多的小朋友,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抚着他汗湿的背,一边低声哄道:“好了,我不想听,你不要逼自己回忆了。”

江龄也吸了口陆诩之衣服上的味道,闭上眼睛,终于压着嗓子哭了出来。

很久以前也这样过,江龄也伏在陆诩之肩膀上哭。

这孩子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响,哭归哭,陆诩之想知道原因,是绝不可能从他嘴里撬出来的。

于是时间长了,陆大家长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察言观色技能,大概能猜到些他受委屈的原因。

在家受气的有,在学校被欺负的也有,成绩好长得漂亮的小男孩,在男生群体中实际上不太受欢迎。

不过那时候的心疼,和现在的心疼好像不太一样。

陆诩之盯着茶水间黑灯瞎火的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

良久,江龄也收住了眼泪,汗也消了下去,从陆诩之怀里钻出来。

“不哭了?”

陆诩之低下头看他眼睛。

江龄也摇摇头:“哭肿了眼睛不好跟他们交代……得忍着。”

“怕什么?”

“不喜欢让别人瞎猜。”

他吸了吸鼻子,“稍微等一下再回去吧,我怕我眼睛红被他们看出来。”

……整得好像他们在茶水间偷情似的。

想到这里,陆诩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江龄也拍的那段吻戏。

说实话,在从江龄也口中听到那是借位之前,陆诩之心里一直哽着点什么,他劝自己“职业点”

好几次都没能顺利消除那种不舒服。

现在倒是好了。

他叹口气,揉了把小朋友的脑袋:“那就等等——开关在哪儿?我帮你看看眼睛红不红。”

江龄也不太情愿:“我也不想给你看啊……”

“……什么毛病。”

陆诩之气乐了,在茶水间的墙壁上看了两圈,找到开关,反手把门关上了。

啪!

白炽灯骤然亮起,陆诩之低下头:“就我能看见,行了吧?”

江龄也:“……”

不行啊!

!

!

但他没什么力气和陆诩之争辩,只能随他去了。

那天的回忆每一次想起就像是要掏空他全身的力气,但医生说过,他得克服过去。

两人在茶水间留了好长时间,留到喝完一壶花果茶,又煮开了第二壶,江龄也的眼睛才终于没那么红了,端着茶盘出了茶水间。

像是把陆诩之当成了瘟疫,他脚步飞快,很快就转进了办公室。

杨云出来找人,跟他擦肩而过,一脸莫名地迎上陆诩之:“你俩干嘛呢失踪那么久……你欺负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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