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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蒙二十五万大军还看不见影子,城门口,六旬老人林烨掷地有声地安抚臣民:“老夫,誓与尔等共存亡!”
惺惺作态,若论演技,这位老人早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
就是这样一副‘铁血丹心’,迷惑了许许多多的人。
出了城门,皇室中人被转移到另外几座更加宽敞豪华的马车,戴着银狐面具的女子手里把玩着明晃晃的匕首,坐在上位不发一言。
她像在欣赏费尽心力得来的战利品,时而盯着萧帝,时而看看萧行,看东看西,就是没敢看一脸杀气的华阳。
萧行心细如发,心底生出一分无法形容的怪异感。
是她吗?
是那个柔弱无害的小姑娘吗?
郊外,四千精兵护卫冶国三殿下回国,秩序井然。
无数道车辙印朝着各个方向驶去,城内乱作一团,不可能有人追来,更不可能有人会知晓事情的真相,不过出于谨慎,林絮絮还是选择了混淆眼目的做法。
二十年之功尽得圆满,她眸光睥睨,用匕首挑起萧帝的下颌,那眼神,说是打量一块新鲜猪肉也不为过。
“不准动我皇兄!”
一声厉斥,林絮絮手腕抖了抖,半晌,收回匕首。
一个眼生的宫婢接收到主子的示意,抬指继续点中这位鸾国长公主的哑穴。
华阳愤恨之意简直要将人生吞活剥,宫婢又用精致的白绸蒙了她的眼。
世事难料,自出生起被送往鸾国的三殿下如何也料不到,她会对生来立场不同的萧淼动了情,有了肌肤之亲。
儿女私情与家国大业,孰轻孰重,她选了后者。
没料到的还有许多,比如所有人都没料到,凛春侯淮纵会在此时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第83章
逃。
逃出去。
逃到安全的地方,等待侯爷归来。
顽强信念支撑着阿薛杀出重围,衣袍被鲜血浸透,汗水从下颌滴落。
六月份,风都是腥的。
也是她运气好,赶在人心惶然不安的时候,浑浑噩噩趁乱出城,东西南北都要分不清,只能顺从着直觉往前走。
走。
走到安全的地方。
脚下一个踉跄,原以为要重重栽倒,不成想被一双手稳稳拖住。
“阿薛?!”
再熟悉不过的嗓音,阿薛心弦猛地一颤,努力睁大眼去看,等看清了,险些哭出来。
“侯爷……”
您总算回来了,您总算活着回来了!
未尽的话堵在喉咙,就要张口,一口血吐出来,不小心脏了淮纵胸前的衣襟。
她还想告罪,被淮纵当机立断地喂了一枚药丸。
药丸是京涯亲手炼制,与一般的疗伤药不可同日而语。
阿薛还有更重要的事禀明,她咬了咬舌尖,神智恢复几许清明,药丸入口即化,神奇般的她似乎好受不少,解下腰间布袋递出去。
她伤势惨重,淮纵猜到城里出了事,没想到布袋打开,存放的是传国玉玺与调动三十万兵马的虎符!
无端的,亡国二字从脑海噼里啪啦炸响。
早在前往不归谷途中她就进行过一番推想,天下一统之争,设身处地,若她有足够筹谋,定是要让对手亡国才算功成。
京涯观星道出的那句潜龙帝星言犹在耳,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尚未发出来,阿薛又在她耳边丢出一道惊天霹雳!
“帝师通敌叛国,皇室中人皆被冶国势力掳走……”
“什么?!
阿行呢?阿行是不是也被带走了?”
淮纵心急如焚。
阿薛头颅低垂:“是。
夫人与陛下仓促之间做了应对,奈何敌方势强,咱们的人拼死铺出一条血路,奴婢才能将玉玺和虎符带出来。
夫人的意思,是要侯爷荡平贼子,重振军威。”
“他们去的哪个方向?”
“东边。”
淮纵快速将荷包扯下来:“桓决被我安置在三里外清水镇清水巷最偏僻的农家小院,见了荷包,那家人会明白的。
你受了伤,里面装着疗伤圣药!”
她反手从怀里取出冰蚕丝结成的网,顺手将玉玺虎符扔进去,牢牢系在腰间,神色凛然:“我去去就回。”
“侯爷!”
阿薛急忙拽住她衣袖:“您去了是要送死吗?敌国人多势众,当避锋芒啊!”
手指被一根根掰开,淮纵握刀的手绷出清晰分明的青筋,咬牙切齿:“君辱臣死,让开!”
一股柔和的力道迫使阿薛退出两丈远,她惊得瞠目结舌:侯爷的功力,好强!
晃神之际,淮纵身法运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形同鬼魅,眨眼不见了踪影。
阿薛喟叹一声,这样的侯爷,她如何拦得住呢?
四千精兵护送三殿下途径绝尘山,太阳高高挂,担心把人饿坏了,林絮絮挥了挥手,宫婢解开诸人穴道,拿了干粮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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