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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烧了,现在要去医院。”

小禾应该没有走远,现在打个电话就能让她回来,帮忙把陈隽川给送去医院。

而陈隽川显然没怎么注意她的话,自顾自解释道:“抱歉,我只是有点累躺了一下,是不是睡了很久?”

宁婵正在打电话,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应付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那我们可以回家吗?”

“小禾一会儿就来,再穿件外套,我们去医院。”

宁婵发现,发烧时候的陈隽川也会变蠢,就像喝醉了一样。

大概是病了之后人的意识也会模糊,总会去做一些幼稚的事。

“你也去吗?”

“我也去。”

“那我可以牵着你吗?”

“你已经牵着了。”

陈隽川仰起头看她,眸子里折射着光线,片刻后又垂下头,伸出双臂搂住她,脸埋在她腰际,声音有些发闷。

“对不起,我当时没有陪着你。”

宁婵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推开他,又听他说:“我没有去音乐会,是助理送的花,我真的去工作了。

后来都是助理负责,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的音乐会……那次我也没有去,你不要不相信我……”

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助,察觉到宁婵要推开他,手臂便收得更紧了。

她拿着手机,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理智告诉她,陈隽川是个混蛋,他的话都不该相信。

可此刻,听到这个解释,她是想要相信的。

“我们去医院吧。”

“嗯。”

第36章“我想去拜访你的家人”

……

送陈隽川去医院的路上,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发烫的手掌将宁婵的手握得很紧,像是生怕她离开一样。

小禾送两人下车,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碍于陈隽川还在,也没说出什么。

宁婵不想因为私事再麻烦小禾,就让她先离开了,自己去给陈隽川挂号,手却被拉着不肯松开,无奈下就带着他一起。

因为带着口罩的原因,值班的护士还多看了她两眼。

医院很安静,两人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比起过来之前,陈隽川显得要沉默许多。

“我想回去。”

他冷不丁开口说了一句,微哑的嗓子发出的声音也很小。

“已经来了,打个针就走。”

她只当是发烧了脑子不糊涂,没有理会。

陈隽川烧得厉害,脸颊都在泛红,语气却十分坚定,甚至停下了脚步。

“我不想留在这里。”

她觉得心烦,不明白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闹情绪,实在是给她添麻烦,语气也开始不耐烦。

“你有完没完,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不想留在这里就回扬陵去。”

说完后,陈隽川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睫羽在眼睑上映出一小片阴影,他沉默着垂下眼,握了握的她的手指,像是认错的意思。

宁婵不知怎么的,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上似乎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说不出来的感受。

从前她想办法去取悦讨好的人,如今在她面前也变得小心翼翼了。

量完体温,烧了三十九度多。

难怪精神这么差,人也傻愣愣的。

输完液,宁婵碰了碰一声不吭的陈隽川,他抬起眼帘看她,勉强一笑。

“困了吗?”

她摇头,指了指他的输液袋。

“我们可以回去打针,但是你的手绝对不能乱动。”

他怔了一下,缓缓点头。

宁婵还是不放心,找了两个压扁的药盒,给他垫在掌心用胶带缠起来,以防止他动了针会偏。

医生听说宁婵自己会拔针,就放她回去了。

之前高中的时候她和赵焱关系很差,甚至因为他进了几次医院,那个时候也没有人陪,她都是一个人,连厕所也不敢上,所以也不能喝水不能睡着。

护士教过她怎么拔针,后来护士忙得焦头烂额,都是她自己上手。

司机开得很平稳,没有什么颠簸就到了。

陈隽川举着输液袋跟她进屋,她将输液袋挂在床头灯上,准备守着他等点滴打完。

“你可以休息,剩余的不用管。”

她说完了想要起身去倒杯水,却被陈隽川拉着手腕微微一扯,身子朝他伏过去。

陈隽川撑着手臂,将头靠在了她的侧肩,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热度带来了些痒意,让她不由想要后退。

“我在医院住了很久。”

他忽然开口。

“我的妈妈自杀过三次,两次失败,都在医院住了很久。”

第三次没有去医院就停止了呼吸。

确诊抑郁症后,他被自己的父亲强制送进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让人看管不许离开,对他而言是治病也是囚禁。

后来在那里,他也几度崩溃伤害过自己,被舅舅接出来后直接安排出国,脱离了父亲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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