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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都好,看到殿下时,”

夏海辞摸过他眉眼,“好像在人间春日里看到一捧未化的雪。

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

当时不觉,到后来,已经不止动心了。”

“仙师,你是神仙吗?”

叶凡星忽然笑问,被他抚过的眉目俱笑,仿佛暮冬碎雪消融。

夏海辞仰头,冬日细碎日光落在他脸上,“甘愿动了凡心,应该是个凡人吧,”

他手指灵光微微,“昨日有所得,不教你落下这番雪景。”

叶凡星睁开眼睛,梓宫的草木如旧,只是添了白雪。

小白鸟立在屋檐上,梳理羽毛。

一年,元旦,大雪。

高阳将军改国号景熹,民心归顺。

夜里,宫中放烟花。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第15章年少白雪番外

日薄西山,落雨纷纷。

叶氏王朝摇摇欲坠,太子登基后几历天灾,终日郁郁寡欢,阴晴不定。

夏海辞是在第五年辞别的。

叶凡星问他,你要回去了吗。

他们好像早就知道彼此的命运,在纠葛里缠绕却又泾渭分明。

“再会。”

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帝,眼睛明亮,对他微微笑了一下。

那天是立夏,即使常年灾祸,街市之间还有少许松快的气氛。

他在云层上回头去看绵延万里的王朝,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此时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槐树叶子翠绿,炎热的风里叶影摇摇。

他去东海的岛屿找传说中的金乌,传说中能回溯时光改变一切的两生花。

铺天盖地的大雨泼在岛上,他找了整整两年。

如果找到金乌,就能让叶氏王朝的气运起死回生,如果找到两生花,他就可以将叶凡星拉离命运的漩涡。

他到最后也未能如愿,仓皇来到人间,已过了几度春秋。

叶氏王朝溃败在铁蹄之下,坊间传闻皇帝自缢而死,就在梓宫的槐树上。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了,”

喝着桃子果酒的仙人慢悠悠地说,“故事里的上仙就是如今的天帝,他一剑破开天穹,漫天的雨水泼向人间,新朝花了整整三年,不知是怎么打动了他,从此他就消失在了人间,在不再出现在天庭。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到如今,人间已经过去数千载春秋。”

讲故事的上仙不知道的是,天帝困在心魔境中,永生永世不得其出。

心魔境里落满皑皑大雪,整个天地都是空旷的,连剑也是无力,他在其中徒劳地寻找一个解脱,却走不到尽头。

他永远记得太子坐在月色清霜里,抬头看他,问何日再共酒。

他在槐花树上饮酒,太子在树下翻书,略显烦恼地蹙眉。

月色很静,春夜飘雪,与花零零。

直到连年的天灾将年轻的帝王击垮了,帝王褪去了少年时的骄傲意气,静静看着他,又仿佛看着很远的地方,对他说,也不是对他说,救我罢,救百姓罢。

他救不了他。

新朝的君王说,他认了命,拱手江山,辞谢山河。

若是魂魄有灵,见苍生受苦,也当不忍。

夏海辞收手了。

世上应当没有金乌,也没有两生花。

否则为何今夕天帝堕成妖魔道,也不现世。

“你是肉体凡胎,不能碰妖怪的气息,若是碰到大妖,这会让你灰飞烟灭。”

那日他对年少的太子解释。

太子收回手,在日光里面容清俊干净,“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倘若真有转世,也当再不生相见。

心魔境里。

人间某一日,槐花开了,满树如同堆雪。

京城某某人,两鬓斑白,长身玉立清绝。

他坐在梓宫墙头,看石桌上两盏,茶水已干涸。

墙头风口,吹来满面尘土,他手执一壶桂花酒,从墙上跳下去,在桌上杯盏中满倒两盏。

梦里依稀,斯人犹在花中长眠。

若魂魄识得归路,蜿蜒梦中红墙树下,也当来寻他。

“仙师。”

第16章穷追旧梦(1)

【滴,已进入任务世界,请宿主维持人设。

一阵令人窒息的晕眩之后,叶凡星剧烈地咳嗽起来。

脚下玻璃地板映出他此刻的情形。

浅金色卷翘的头发,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皮肤,面色显得有些阴沉,脸上满是撞击过后的伤痕,鲜血从额头流下来,看上去十分凄惨。

一张造物主精心设计的面孔,漂亮又充满戾气,五官轮廓和上一个世界有七八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扯动了一下嘴角,牵动到伤口痛得嘶了一声。

这具身体的身份是克里莱亚星系的新任君主。

在各星系文明飞速发展的如今,克里莱亚星系仍然维持着落后的科技,被其他星系遥遥甩在后面,依靠着和其他星系的外贸获取资源。

也因为如此,它的政权十分畸形,不仅贫瘠,还处处受到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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