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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屋顶看着木槿花丛,夏海辞放下酒壶,手指抓了下,就隔空抓到了太子身侧那一朵木槿花。

蓝蝴蝶飞过来,停在花上。

借着蝴蝶,夏海辞看到叶凡星这段时间颇得清净,每日不是读书用膳就是睡觉,可谓是修得自在性书中小神仙,心里却莫名不太痛快。

云端,天命星君又在“子晓上仙”

“子晓上仙”

地叫魂,知道老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夏海辞闭目分出神思飘了上去。

“怎么?舍不得你那天池了?”

夏海辞懒洋洋看着天命星君,没什么兴致地问。

“呸,你还真当自己能左右紫微明君的太子位,”

天命星君嚷道,“我是来提醒你,因为狐妖怀上皇子天理不容,人间将有一场大旱,届时生灵涂炭。

你成仙不久,该避掉这场因果,早些回天庭吧。”

“回来?”

夏海辞愣住,面色有些变化。

天命星君见他神色不对,拿出星盘图算了算,神情转瞬微妙了起来,“不过是游戏人间…你怎么已沾上因果。

趁因果不深,赶紧回来吧。

你应当知道,这其中厉害。”

“什么厉害?”

夏海辞低声说。

他心里其实清楚,他这样天资,不清楚才是怪事,有些事也不需要知道得太深,反而不好。

可是此时偏偏有了问到底的执拗。

天命星君奇怪地看他一眼,没理这胡话,丢给他一块牌子,“大旱后,即使沾了少许人间因果,你也可凭此令牌回来。

这桩事毕竟是老夫委托给你,也不好让你付出太多。”

夏海辞抓紧令牌,没说话,闭眼飘回了人间。

然而还未睁眼,他就感觉到额头一片温热。

他微微僵住,睁开眼时,看到年少的太子白衫风中猎猎,低眼看他,手指按在他眉心。

这样被按住命门的感觉并不好受,夏海辞正要起身,就听到叶凡星垂眸说了一句,

“找到你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太子低头,睫毛擦过他眼下卧蚕,温热呼吸交织缠绵。

他看到太子闭上眼睛,一根根睫毛也微微颤动,然后视线里逐渐只剩下停在叶凡星束发上的蓝蝴蝶。

夏海辞感觉自己抓住了夏日的蜻蜓,蜻蜓停在他唇齿,带着满身木槿花香。

他手心里握着天命星君给他的那块令牌,慢慢松开手,任由令牌顺着房梁滑掉了下去。

算了。

不回去了。

第6章年少白雪(6)

大旱果然如同天命星君所说,来势汹汹,山河受灾百姓民不聊生。

皇帝下令赈灾,然而朝臣中饱私囊,物资到了灾民那里已经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放眼满朝,竟抽不出人可用。

叶凡星临危受命,以太子之尊付先斩后奏之权,前去边城赈灾。

“一定要你去?”

夏海辞皱眉问。

叶凡星刚刚查收了系统赠送的护身武功,随手将长剑负在身侧,反手束发,“自然。”

怕死不去被判定ooc会被扣分,社畜好苦。

“现下流民四散,边城防守力量不足,内忧外患危机四伏……”

夏海辞说着说着就住了口,看到叶凡星神色,心知他已经决意,更是无奈,“再过一年,太子位上都不知是谁。

赈灾水深,贪腐环环相扣,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太子侧眸,眉蹙山雪,手指抽腰间折扇按住他下一句,认真看他,“怎么有说不完的话。”

夏海辞又好气又是好笑,知道这趟因果是躲不过了,揪起边上缩着的小白鸟拔了根羽毛。

小白鸟敢怒不敢啾。

叶凡星随手摸了摸小白鸟,把肥啾安抚得委屈巴巴。

夏海辞将羽毛化作一道白色护身符,放在叶凡星腰间剑上,变成剑穗模样,而后说:“我在其中注入我一丝神魂,如有意外,我就会知道,”

一边说,他一边看向小白鸟,摇头道,“你这样养它,好端端的鸟养得倚宠作媚。”

叶凡星抓起剑穗打量两眼,又放回去,不忘把锅甩回去,“它本性如此,随原主人罢。”

边城路遥,沿途都有饥民流民,愈接近,车马就愈难行。

沙土如雪,十里边城外月色似霜,伸手呼号的流民挡住车马前路,靠着侍卫兵以刀剑相抵分出一条路来。

一个骑兵勉强到了叶凡星马车边,“殿下,进入城中前还请不要下车,前面太乱,若是分散恐怕生变!”

骨节分明的手指分开车帘,露出太子清俊眉眼,他对骑兵颔首,远远看向前方山丘连绵。

周围难民见他掀帘,伏下哀声求救。

他指节收紧,静静无言。

赈灾的情况来时叶凡星已经看过,当地知府州牧都中饱私囊,粮食灾款十不存一。

要救人,就要从盘根纠错的当地官僚和世家手下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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