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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她没睁眼,看?不到,柳离使坏般地冲她吐了吐舌头,随即撩开身旁的帘子,看?着外头的风景。

山明水秀,翠绿一片;莺啼雀鸣,杳然却又恍惚耳畔。

马车在半道中停下,柳离还未来得及问,便闻得前方一阵动静传来。

那车夫居然翻身下马,快速冲两人拱了拱手,便快速离去了;他走得极快,没过多时,便只余下一个浅浅的背影。

而?宁子笙亦有了动作,甚至还回眸探向她。

这是……?

“走。”

“下车?”

柳离迟疑着问。

“上马。”

车夫已经提前弄好了,宁子笙只需轻巧地将连接马儿与车身的那处断开,马儿便获得了自由。

但?它仍是温驯地站在原地,似是没得宁子笙的吩咐,绝不会乱跑。

黑马配银鞍,这马儿浑身黑得油亮,唯有四只蹄子白得赛雪,在宁子笙面前乖得如同一只小猫,却在柳离靠近时,躁动难耐地嘶吼了一声。

柳离被吓了一跳。

不过,只消宁子笙一拽缰绳,它的野性便消弭无踪。

“这什么马儿呀,怎么还看?人下菜碟呢。”

柳离微恼,“它能让我骑吗。”

踩着脚蹬,宁子笙利落地翻身上马。

“让不让骑,不是它说了算。”

骨节分明的手就伸在柳离眼前。

“上来。”

她便这样被拉了上去,而?马儿也没有再表示抗议。

西京八水,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

环绕着西京城的,乃是沣河与潏河,也正是包围着两人的流水。

名为河,实际上却比四周高耸的山峦还要?壮丽伟岸得多;奔涌不息,猛烈地撞击着水中岩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离坐在宁子笙身前,整个人被她拢在怀中。

两人的身高是相仿的,虽说宁子笙要?略高一些,但?也差得不多。

只是与小九呆在一起时,她总会下意识地蜷起肩膀,让整个人与她的怀抱靠得更近一些。

马儿越往前跑,河流中间的道路便愈发狭窄,看?得柳离触目惊心,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马儿一个不慎便栽倒下去。

那她和宁子笙可都要成?落汤鸡了。

“宁子笙……”

流水潺潺,让她清亮的声音都显得并不是很明晰,“这马儿能行吗。”

话音刚落,黑马似是听懂了一般,居然不满地叫了一声。

“我还能害你??”

“……没有没有,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旋即感到宁子笙凑近。

“此马乌骓,千里绝群。”

“乌骓?”

的确,这路若是供人来行,尚且可算是勉强能容;但?换了一般的马,则是寸步难行。

柳离在现代上学时曾对这名字有点印象,回想了一下,西楚霸王项羽的坐骑便是高贵不凡的乌骓马。

怪不得这么稳当。

马儿载着两人向前狂奔,最终在再也无法前行之处停了下来——

“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TAT期末事情太多,状态有点差,等考完试会多更的!

本章引用:司马相如《上林赋》

第105章所爱

柳离闻言往前一瞧。

道路已然狭窄得令乌骓马都?无法落下蹄子,踟蹰原地,等待主人的命令。

而两股川流汇集在一起?,浩浩荡荡如海,铺出一片蔚蓝。

“那是……”

远处看只以为是山峦,如今挨近些仔细去瞧,只发现山峦顶端有源源不?断的一小股水流坠落,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

其实并不?能算是不?明显,只不?过,若不?仔细留意,便被身边更近的水流声所?淹没,无法察觉。

“瀑布?”

不?,或许不?能这么称呼,因为相比其他巍峨壮阔的瀑布,那股水流十分?狭窄,甚至都?没能在山峦间拼出一片白色。

“嗯。”

宁子笙说。

“只能到这里了,河深,难以涉水而行。”

“不?妨事?,能看清。”

柳离轻声回道。

两人一马,就静静立在了这处,见水落,闻万物声。

甚至嗅到了不?知是哪种花的香气。

“前几年并无空闲与自由?游山玩水,但偶尔会独自出来看看;这处地方,也是偶然发现的。”

宁子笙的口?吻十分?平缓,像是在讲述不?相干之人的事?情,但柳离却只觉得心都?被揪了起?来。

“虽算不?上是什?么壮观的瀑布,倒也别?有情趣。

当时想着,若能带你?来看看便好了,现在倒也没太大变化,为时不?晚。”

她坐在后侧,看不?到柳离的表情,不?知她是什?么反应。

“你?可喜欢?”

过了良久,方闻得一声微不?可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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