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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公自然不会容她说理,冷哼一声:“郡主怎么想的,旁人怎么知道?郡主伶牙俐齿,一张嘴便能把有说成无,真是令人开眼。”

“哦。”

柳离说,“依照国公爷的意思,只要一人给另一人写信,不管对方收没收,都是互生情愫呗?这可太荒谬了。

国公爷肯定也给皇后娘娘写过信,那我能说你们兄妹□□吗?”

她嘴皮子一旦动起来,梁国公根本找不到空隙插话,听到“□□”

两个字,当即怒目圆睁。

偏生柳离还极快地补了一句:“当然,纯属举例,无意冒犯。”

“你、你放肆!”

江皇后亦是江家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何曾听过这种侮辱人的话,纤纤玉手指着柳离,巴不得现在就把这小蹄子拖下去打死,“你胆敢在御前说这些腌臜话!”

“啊?”

柳离有点疑惑,“皇后娘娘,不是您和国公爷先指责我的吗?我都说了无意冒犯,只不过是让您设身处地地感受一下我的冤屈而已。

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身为后宫之主却这么小气吧?”

一旁吃瓜的宫婢太监们本就是风一吹就倒的墙头草,看淳宁郡主一脸正义凛然地否认,很是摸不着头脑。

两方都有理,究竟谁说的是真的?

江皇后冷笑一声:“也不知淳宁郡主在证据面前,还能不能说话如此有底气。

还请圣上让人将那来往书信拿出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激得嘉成帝额上青筋跳个不停,大手一挥,允了。

侍卫们将小厮按在地上,很快从他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荷包、一封书信。

梁国公收了怒意,好整以暇地等着柳离出丑。

死鸭子就是嘴硬,证物都在这了,看她现在还怎么说!

这往来书信,可确确实实是她亲手所写。

这番喧喧闹闹,柳离只觉得聒噪,能不能赶紧完事,她还想回去吃夜宵呢。

嘉成帝示意侍卫将信拆开:“念。”

那侍卫扫了一眼,却汗如雨下,颤声开了口。

“五殿下亲启……”

梁国公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宁子灵:?日

第36章所思

五公主?收信之人怎会变成了五公主?那明明是江禹章写给淳宁郡主之信!

这三个字一出,满座皆惊,那念信的侍卫根本不敢再往下读了,于是他又将请示的目光投向了嘉成帝。

却听嘉成帝声音冰冷:“继续。”

那侍卫略扫一通,他虽然只是识字的程度,却也能看出来,这江世子写的是情诗。

若是当众坏了五公主的清誉,那……那施贵妃岂不是要将他活剐了?!

饶是给这侍卫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念了,可圣命难违,只得心一横,硬着头皮道: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注1】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早知道心中对你如此牵念,还不如当初不要相识。

这分明是小情人之间才会说的话!

江禹章本人眼前一阵发黑,他压根和五公主不相识,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怎会给她写情诗?!

随即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让这小厮还给淳宁郡主的明明是两封书信,怎么现在侍卫只从他身上搜出来了一封?这分明是被人动过了手脚!

再看柳离丝毫也不慌乱,江禹章倏然间懂了什么,面上涌现出几分难堪。

她识破了一切,并且反将了他江家一军。

也就是说,他那龌龊不堪的心思,已然全被她看在了眼里……

别看柳离面上淡定得很,内心也同样呆若木鸡。

当时她和娇儿将那信烧了,而宁子笙仿照着江禹章的字迹写了点什么,又原路装回了信封里。

柳离压根就没注意看上面写的什么,反正宁子笙不会害她就是了。

没想到宁子笙这个别扭怪还在记仇,直接把五公主给牵扯进来了……柳离瞬间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宁子灵。

“世子,梁国公,哼,真是好样的!”

嘉成帝冷哼一声,直接将案上的茶杯狠狠掷在了地上,那上好的瓷器瞬间摔得粉碎,“你们作何解释?”

天子一怒,众人登时大气都不敢出。

梁国公咬牙,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如此窘迫的场面,还欲再辨,忽闻一只黑色的乌鸦飞来,若非它哑声叫着,实在聒噪,就几乎要与夜空融为一体,很难发觉。

都说“乌鸣地上无好音”

,如今乌鸦一边聒噪地吵着,一边大摇大摆地略过众人头上,盘旋半晌,更是不吉。

【注2】

侍卫们对视一眼,正欲把它吓走,却只见那黑鸦似有灵性般转了个弯,主动避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走之前,还高傲地以天地为厕,解了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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