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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熙早就知道萧宴定会为自己说话,可她并不清楚萧宴要说什么。

如今听完他这番肺腑之言后,裴熙不由心生感动。

她真的没看错人!

她的阿宴是懂她的,甚至裴熙觉得,萧宴眼中的她比实际上的自己还要好。

裴熙的眼睛都有点湿润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才把那点泪意赶了回去。

裴熙身为天子,占据着身份上的优势。

除了萧宴之外,还有不少坚定的忠君派跟随着萧宴站了出来,比如钟昂、宁国公世子容陵、内阁大臣仰永年等。

他们都坚决反对将这场天灾归罪于裴熙一人身上。

再加上姜太后一系的支持,一时之间,丁德惠等人似乎落入了下风。

但他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叫裴熙下罪己诏,怎肯轻易放弃?

丁德惠怕自己功败垂成,他按捺不住,疯狂地给一旁的御史大夫韦浩言使眼色。

韦浩言与丁德惠向来私交甚密,两人说是至交好友都不为过。

只是韦浩言与丁德惠不同的是,他并没有一个长公主儿媳,并不似丁德惠一般死死地绑在了温太后一系的船上。

韦浩言心中更看重的是大齐的江山、祖宗的家法。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老臣,一个直臣,还是一个忠臣。

不然的话,他先前也不会费力不讨好地拿别人不愿意管的各种事情去劝谏裴熙。

丁德惠与韦浩言相交多年,自然十分了解好友。

在今日大朝会之前,丁德惠费了好些功夫才说服韦浩言,让他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考虑让当今皇帝下罪己诏。

只有如此,皇上才能痛改前非,做一个心系百姓的明君。

韦浩言想到裴熙先前的荒唐,一开始的确是答应了的。

只是方才听萧宴说了那么多裴熙近日以来的改变,韦浩言又有些犹豫了。

见好友一直看向自己、给自己使眼色,韦浩言长叹一声,心一横,站出来说:“老臣以为,小萧大人所言有几分道理。”

丁德惠见韦浩言似乎有临阵倒戈的意思,不由面露惊讶之色。

好在接下来韦浩言话锋一转:“只是皇上有所改变,也只是近来几月的事情,能否保持下去犹未可知。

先前华北灾情刚起的时候,皇上行事的确还很荒唐,派去救灾的钦差也都是只知谄媚君主、昏聩无能、中饱*私囊之辈,致使华北地区的灾情进一步加重,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韦浩言总结:“所以老臣以为,皇上为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颁下罪己诏、平息民怨并不为过。”

韦浩言是大齐的三朝元老,向来德高望重。

他一开口,局势瞬间又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许多追随韦浩言的大臣们纷纷倒向了丁德惠这边。

虽说现下的情形和丁德惠预想当中的颇有几分不同,不过见自己这边再次占据了上风,丁德惠暗暗松了一口气,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韦浩言并不知晓让裴熙颁下罪己诏的下一步便是逼皇帝退位让贤,不过那又如何呢?

成王败寇。

等大皇子登基为帝,温太后以太皇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他丁德惠就是大齐第一权臣!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包括他最好的朋友韦浩言。

第六十七章反转

虽说韦浩言为人古板,还爱管闲事,但裴熙一直认为他是一个耿直的谏臣,而非奸臣,与丁德惠等温太后的爪牙并不能归为同党。

不过裴熙也知道,韦浩言与丁德惠的私交很是不错,再加上裴熙这个皇帝原先的确比较荒唐的缘故,韦浩言如今会站出来说这样的话,裴熙心里并不感到特别奇怪。

只是有一点无语。

毕竟她现在心里已经几乎可以认定过去的自己并不是皇帝了,现在叫她平白地做重光的替罪羊,裴熙感觉自己很是冤枉,却又完全没有办法叫屈。

所以说这个天大的罪名,裴熙是绝对不会认的。

这锅若是背了,可就再也拿不下来了。

就在裴熙打算使出杀手锏宣公孙止上殿之时,宣政殿的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裴熙同样顺着声响望了过去,只见一位古稀之年的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老者虽然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可他精神矍铄,眼神坚定,气度超凡,一看便非池中物,年轻时定然是个人物。

就在裴熙想要叫汪俊杰过来问问他此人是谁的时候,萧宴大步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老者,同时恭敬地叫了一声“祖父”

裴熙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人是谁了。

原来是大齐的老将,靖宁侯萧蠡。

据说裴熙小的时候老靖宁侯刚从前线退下来,还曾做过裴熙的武功师父。

后来老侯爷的身子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这才退回侯府静养,已经许久都未在人前出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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