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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挑眉,补了一句,“三天两头搭台看戏、饮酒聚餐的奢侈之事,可别让朕知道了。”

百官瑟瑟发抖,跪拜道,“皇上圣明。”

江蓠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

上梁不正下梁歪。

搭台看戏、饮酒聚餐、不务正业之类,是老皇帝当政时盛行的风气,清岚有心革除,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而且从清岚的口气中能听出,这人对陪人看戏、喝酒、闲聊之事,当真是深恶痛绝。

她又想起当初他嫌弃地说“无聊得很”

,竟有些可爱。

尽管一切从简,登基大典仍然耗时颇多。

江蓠顶着一身繁重的行头,回到寝殿时已十分疲累,此时尚是三月的天气,她竟然出了一身汗。

清岚亲自帮她摘下凤冠,脱去外袍,替她擦去额头的汗。

江蓠问道,“接下来可还有什么事?”

清岚轻轻一笑,“如今大事已了,接下来……自然是努力生一对龙凤胎。”

江蓠便想起那一日堆雪人的事,这人还拿“龙凤胎”

逗弄她。

江蓠幽幽看他一眼,用眼神谴责他。

清岚笑着将她抱起,走向浴室。

江蓠猝然离地,连忙扯住他肩头的衣服,急问,“忙了一天,你不累么?”

清岚低笑道,“我有武功傍身,体力好,不累。”

江蓠道,“可是我累。”

清岚在她耳边低语,“出力的是我,你享受便好。”

耳听得新皇帝说话越来越离谱,江蓠一路从耳根红到了锁骨,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捂眼睛不见人,还是捂耳朵不听胡言乱语。

服侍的宫人们都在暧昧浅笑,纷纷觉得新帝与皇后的感情当真是好。

也确实是好。

第66章

登基大典之后,早朝便正式开了。

新帝老老实实上了几次,便不太愿意去了。

他不愿意去也便罢了,还要拘着江蓠,不让她起身。

江蓠十分无奈,“往日在国师府,还要费些时日在路上,上朝须起得更早。

如今便利了,你怎反倒不肯了?”

清岚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漫不经心道,“那不一样。”

江蓠无奈而笑,也没问有何不一样。

她也明白,那个时候大仇未报,一切都需要筹划,还得和皇帝虚与委蛇,自然与现在不一样。

她只能劝,“一国百姓的命运都寄托在你手中,敷衍不得。”

清岚便是喜欢她这样一本正经的模样,有心逗她多说两句,含笑道,“嗯,还有呢?”

江蓠不察,认真地想了想,“大将军也必然希望你励精图治,造福万民。

何况你若如此懒散,只怕有官员要天天揪着你劝谏。”

清岚忍不住,胸腔震颤出笑意。

江蓠转头,见他笑得不可自抑,有些疑惑。

清岚仍是笑个不停,江蓠便由疑惑转为恼怒,眉头蹙了起来,娇嗔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清岚手指一划她下巴,戏谑道,“我笑我的蓠儿,过于可爱。”

江蓠也不知自己认认真真说话,到底哪里可爱了,拍拍清岚的手臂,“你还笑!”

清岚忍不住亲她。

江蓠挣扎,一时间竟想把他推床底下去。

清岚一亲得手,心情愉快地起身,道,“我去上朝了。”

江蓠瞪他一眼,“快走。”

清岚悠悠然穿好朝服,梳洗完毕之后很快离开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今日的皇帝满心愉悦难掩。

江蓠躺了一会儿,气便消了,也悠悠然起床,练了一遍八段锦。

清岚上朝回来,忽然拿了一件江蓠从前的衣服给她,让她换上。

江蓠接过,诧异问道,“这是做什么?”

清岚唇角一勾,“看戏,让你消气。”

虽然江蓠早已气消,但仍跟着清岚出门了。

她起初以为,清岚说的是什么别有深意的“看戏”

,后来才发现,竟然是真的看戏。

两人身穿便服,从宫门大摇大摆出去,一路乘马车去了外城,最后来到某个宽阔地带,看到一处戏台。

台上的小生与花旦浓妆艳抹、披风挂绿,咿咿呀呀唱着才子佳人喜结良缘的戏码。

江蓠诧异道,“你不是说看,戏无聊?”

清岚笑道,“你不也说,陪我一起看便不无聊了?”

江蓠略一想,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他想与自己一道看戏,江蓠自然配合,只是又想起清岚曾下的政令,问道,“你不是不准看戏享乐?”

清岚道,“我不是看戏享乐,我看的是国泰民安。”

江蓠便笑了起来,“道理总在你这里。”

清岚牵着她,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二人并肩坐在长板凳上,安静看起戏来。

戏文唱了些什么,清岚是未曾认真听的,只是十分享受和江蓠待在一起的时刻。

江蓠倒看得聚精会神,清岚看着她的侧脸,笑得十分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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