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几次,陈娇试探着问杨得意,刘彻的行踪。

身为皇后,陈娇是知道后宫有一个规则,不许打探天子行踪。

她这般踩底线,却没想,杨得意竟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把他家陛下的行踪报出来了。

还加带一句,他家陛下,除了批折子,见朝臣,就没再召过后妃。

陈娇摇了摇头,甩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停住脚步,转头问道,“田欢被贬了?太后呢?她罢*休?”

田欢是田蚡的女儿,是田家在宫中的延续。

如此被刘彻给废了,田蚡甘心?王太后会罢休?

“听说太后与陛下闹了几日,还扬言要绝食。

最后陛下还是把田氏废了。

娘娘,陛下这是在为您出气呢。”

安生开心地道。

“安生你太天真了。”

陈娇摇头,想来是窦氏倒了,而陈家又隐退了。

外戚就唯田家,王家独大。

听说,田蚡盯着丞相之位很久了。

记得梦中,田蚡也是做了丞相的。

想必,刘彻是开始猜忌田,王两家了。

记得史书上有分析过:汉武一朝,将外戚的分化,重用,浇灭,用得如火纯青。

如今的田王,已是另一个窦家,刘彻不可能让田欢再留在后宫。

一个高位宠妃,一个丞相,再加一个太后。

不又是活脱脱一个窦家么?一心想集权,想摆脱外戚的刘彻,怎么可能忍得了?

果然,田欢被贬后,没两日,田蚡就被封为丞相。

朝堂后宫再也没人为田欢说话,似乎已将这个曾经风光不可一世的田傛华,忘却得干净了。

陈娇还没感叹完,就见到馆陶一脸惊慌失措奔进来,“娇娇,娇娇,不好了。”

“阿母,出了何事?这般慌乱。”

陈娇起身迎上去。

馆陶一把抓住陈娇的手臂,因为太过用力,抓得陈娇有些痛,“刚刚……有人在朝上奏言:废后!”

第83章香囊案一只香囊引发的误会

与馆陶的激动相比,陈娇冷静多了。

悬着的靴子终于落地了。

自嫁给刘彻开始,陈娇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

在她的心里,这是必然会发生的,只是早晚而已。

是以,不管刘彻如何示好,她都只像个旁观者,看着,却不入心。

史书上的文字,梦里阿娇的悲剧,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了一道不可填补的沟壑。

馆陶想到这些时日,田蚡那小人的得意嘴脸,心中又恼又怒。

窦家倒下了,仅剩一个窦婴在苟延残喘。

这是刘彻的意思,她不好多干预。

她顾忌刘彻,但不代表她可以容忍田蚡。

这些时日,田蚡对她多方试探,特别是做了丞相后,行事更是毫无顾忌。

她是大长公主,她皇家的尊严岂能容一个小人骑在头上?

越想馆陶越觉得不甘心,“不行!

孤绝不能让那帮人阴谋得逞。”

转而对陈娇催促,“娇娇,你快去!”

“去哪?”

陈娇一脸迷茫。

“还能去哪,当然是回未央宫啊。”

陈娇离开椒房殿,来这遥远的建章宫。

馆陶本就不满,是看天子一直来回奔波,每晚都有回建章宫歇息,这才没有发作。

但现在不同了,有人在朝堂秦请废后。

已不再单是后宫的事,而是涉及朝政了。

这么些年看下来,馆陶也看明白了,刘彻是个明君,想做出一番大事。

馆陶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她很清楚,在天子心里,朝政始终是大过儿女情长的。

更何况还有王太后,窦太后对景帝的影响力如*何,馆陶是亲眼目睹的。

大汉又是以孝治国。

馆陶越想越忧心,再看陈娇,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急不燥。

馆陶是个急脾气,站起来,拉了陈娇就要往外走,“快点去求陛下,撒个娇说点软话。

陛下心软了,就会没事了。”

生怕去得晚了,那边就传来废后的消息。

陈娇被馆陶拉着走了两步,反应过来后,皱眉拂开馆陶的手,冷声拒绝,“我不去。”

馆陶惊怒,“阿娇!

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伸手又要去拉,被陈娇躲开了。

陈娇不语,她清楚这个时候,不管她说什么,馆陶都是听不进去了。

她们母女已经吵得够多了,她不想再争吵了。

馆陶想要发作,终是压抑住了。

她知陈娇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便苦口婆心劝道,“阿娇,你能不能懂事点?现在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这关乎到陈家,窦家,还有朝堂。

阿娇……”

“阿母,你不是退出朝堂了吗?窦家之事大母走前,不是说,叫你不要管了吗?”

陈娇打断了馆陶的喋喋不休。

馆陶哑然,她的确有退出朝堂。

但毕竟沉浸朝事多年,怎可能说退出就完全不管了,只做个富贵闲人?更何况,现在是田家王家在打压陈家,要搞垮她馆陶大长公主,她怎还能沉得住?更何况,这么多年来,陈窦早成一体,那是说不管就能不管的?朝堂中,一旦落败,失了天子宠,等待的就是万劫不复。

这个险,她冒不起,陈家更冒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