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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亲自动的手?”
陈娇奇问。
“是呀,听张大哥说,太子是在渭水附近,跟一个乡野泼皮打架,还受伤了呢。”
淳于月凑近陈娇耳边,绘声绘色地讲着,不久前,张骞告诉她的名场面。
陈娇目瞪口呆,心里有一百只草泥马跑过,这汉武帝光辉的形象,就要幻灭了。
陈娇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历史书上高冷,狠辣的汉武帝,会像个泼皮一样,在地上跟人扭打成一团。
那画面太美,臣妾不敢想啊。
晚饭时,自汉宫归来的馆陶,对陈娇道,“太子受伤了,你明天进宫去看看他。”
“啊?太子受伤了?怎么受的伤?”
陈娇明知故问。
“呃……应该是骑马摔了。”
馆陶有些不自然地道。
听说素来听话,循规蹈矩的太子,跟个泼皮打架,还受伤了。
惊得馆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在宣室殿见到太子那张挂了彩的脸,馆陶忍不住想笑。
几个老臣,嚷嚷着,太子丢了皇家脸面,犯了祖宗规矩,要重罚。
天子只笑着,将太子不痛不痒地训斥了一顿,转头又赏赐了些上好的药膏,还赏了一匹好马。
天子说,太子一向少年老成,原先还担忧他缺了少年人的活力,现在……见太子这般,还是欣慰多些。
一场事端,就*这样化为无形。
在天家,只要天子不喜,小事也能酿成大祸,反之亦然。
天子今天的举动,是父亲对儿子的保护,也是告诉所有人,太子地位稳固。
第32章情敌这是宫斗提前来临吗
次日一早,陈娇就在馆陶的催促下,与她一道进了宫。
因为快过年,宫里到处都挂着红绸丝带,红红火火,喜庆得很。
来来往往的宫人,忙碌着,为这一年一次的年节做着准备。
见过了窦太后,陈娇又是按摩,又是弄水果茶,搅股了半响。
馆陶在一旁,不住地给陈娇使眼色。
示意她该去东明殿,看望太子了。
昨天虽脑补过头,有点愧疚。
但今天还没睡醒就被馆陶从床上拉起来,觉得,什么刘彻都见鬼去吧。
愧疚?那肯定是她昨天脑抽了。
磨磨蹭蹭,吃过午饭,趁着窦太后去午睡了,馆陶就将准备好的礼物往陈娇身上一扔,就将她赶出了长乐宫。
还派了个姆姆跟着她,最后还是陈娇好说歹说,就差没指天发誓,馆陶才又让那姆姆回去了。
其实吧,对见刘彻,陈娇倒不是别的。
只是自己才刚退婚,今儿又巴巴地扑上去,这,太那啥了。
万一刘彻脾气上来,把她轰出来,那得多丢面子。
再则万一刘彻误会了,又不同意退婚了,那不更遭?事情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可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没了。
到了东明殿前,踌躇了半响最后还是决定不进去了,让安生将礼物交给守门的黄门后,就转道去了东南角的凉亭。
想着就在这凉亭呆一会,待得时候差不多了,再回去。
这样,馆陶应该也不会多怀疑什么。
凉亭,在花园里。
穿过丛丛树木,就到了。
凉亭不大,里面确是设施齐全。
有屏风,有矮几,有坐垫,旁边还有一个烧茶煮酒的炉子。
炉子是冷的,里面还有些烧过了炭灰。
一看就是常有人来。
凉亭,一面对着东明殿,一面临水。
坐在凉亭下,转头就可以看到一弯碧绿的渠水,照映着蔚蓝的天幕,绿与蓝的交映,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
有一些飘落的残败落叶,散在玉石面上,顺着这渠流,缓缓东行。
这渠叫飞渠,是高祖时建的,引自潏水。
自西向东,穿过未央宫,沧池,长乐宫,出长安,最终汇入浐水。
刘越路过飞渠,远远就见到了,凉亭上的人。
心念一转,从小桥上跨过飞渠,很快就到了凉亭,识台阶而上,直到站在凉亭里,那看风景的少女仍是无所觉察,只得出声唤道。
“阿娇姐。”
“阿越,是你呀。”
陈娇转头,见是刘越开心地笑了。
“奴见过广川王殿下。”
安生规矩地行礼。
刘越朝安生摆摆手,示意她起来。
上上下下将陈娇打量了一番,见她只是气色稍差,人还算精神,便放下心来,“听姑姑说,阿娇姐病了,可好些了?我本想去看望阿娇姐的,只是过于繁忙,没来*得及。”
他有去过堂邑侯府的,只是被馆陶给挡了回来。
想到那次与太子陈娇在食为天,太子对他的警告,姑姑突然不让他入侯府,便知道肯定是太子在背后做了或说了什么。
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让陈娇知道。
“没关系的,公事要紧嘛,我没事的,阿越不要担心。”
陈娇笑得温和。
刘越动了动嘴角,想说些什么,想到前几日,母后跟他说的亲事。
新年后,他就得回封地成亲了,再也回不来了,也再也见不到她了。
心里涩涩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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