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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陶养男宠之事,可以说是个半公开的秘密。

馆陶行事不加遮掩,堂邑侯陈午又远在封地。

陈娇倒是劝过两次,见馆陶依旧我行我素,也懒得再理。

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法。

更何况,其实内心里,她也是蛮羡慕馆陶的。

长安城权贵,虽有不满馆陶作风的,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周婷两主仆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议论馆陶,一来是周亚夫正位居丞相,一人之下万人至上。

周家也是长安百年世家,自觉底气雄厚。

二来嘛,是家跟馆陶素来不睦。

这事还要从周婷的奶奶辈,说起。

馆陶公主的妹妹,昌平公主下嫁当时还是绛侯的周胜之,也就是周亚夫的哥哥。

后来,绛侯国除,自杀。

昌平公主就成了寡妇,深居简出,对出尽风头春风得意的馆陶长公主,可谓是讨厌之极。

昌平公主还健在时,周婷常去看她,久而久之耳濡目染下,对馆陶公主府也多了份讨厌。

再加上,她倾慕太子刘彻,长安人尽皆知。

而皇帝却因为馆陶长公主的缘故,选了陈娇。

这让她对馆陶公主府,对陈娇,更多了一层愤恨。

“哼,她也就一张脸,迷惑迷惑殿下。”

周婷想到,桂园那日,她本是想让陈娇出丑,没想却给了她一个扬名的机会。

馆陶公主也是脸皮厚,那么几句,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吹嘘成绝世之作。

“等我把她的真面目揭出来,殿下就会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了。”

她爷爷是大汉丞相,军功盖世,连天子都要礼让三分。

她身为爷爷最宠爱的,也是唯一的嫡孙女,她的身份不比陈娇差。

她对殿下的助力,也只会比陈娇强。

“小姐说得是,我们定要把那娇翁主的狐狸精面目给撕下来。”

……

楼上主仆两人的谋算,陈娇无从得知。

她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将她当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远远见到安生,郑青就告退,离开了。

“让翁主久等了。”

安生告罪道。

“无妨,处理好了?”

安生点头,“丘大人说,他可以派人将客人剩下的饭食,送到外城。

让需要领饭食的平民,在外城领取。”

陈娇点头,没有异议。

安生又道,“丘大人说,现在人数少,还可以。

担心将来人数多了,惹来祸端。”

“什么祸端?”

“领取的人数,过百,就是市恩。

丘大人说,除非能以朝廷或皇室的名义,进行。”

居然还有这规*矩?陈娇思量了下,道,“嗯,我知道了。”

正好刘彻也算食为天的老板,以他的名义,应该可以。

看来,得寻个时间去一趟宫里。

到城郊别院,已是申时。

在会议厅,听过众管事简短的报道后,便留了胡慎去书房。

胡慎从一个木箱中,拿出一张张光滑雪白的纸张,铺在书桌上。

对陈娇道,“翁主看看,这纸是否可以?”

陈娇拿起伸手抚摸,纸面光滑细腻,已没有上次的粗糙刺手。

拎起来,甩动,哗哗的响声,与现代纸张无异。

接过胡慎递来的毛笔,粘了墨,书写,字迹清晰没有晕开。

陈娇心中激动非常,这纸张于她,关乎重大。

“甚好,微之辛苦了。”

微之是胡慎的字,汉代男子加冠后,有取字的习惯。

“不辛苦”

胡慎答道。

陈娇细心地将纸张收好,问道,“你怎亲自过来了?绿儿可还好?”

“这纸张很重要,别人,慎不放心。

绿儿姑娘很好。”

胡慎一板一眼地答道。

陈娇叹道,“微之,我说过,不用这么严肃,放松点。”

胡慎定定地看着陈娇,半响,努力放松脸上的表情,挤出一个难看得很的笑。

陈娇很想扶额。

这胡慎自重伤后,就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绿儿对他一往情深,甚至为他,愿留在钱塘。

只是,胡慎也不知道在顾忌什么,明明两情相悦,却怎么都不肯答应,两人就这样蹉跎着大好年华。

不过,感情这东西,陈娇也不好多说什么。

“翁主,洛阳桑家来消息,想与我们合作。”

洛阳桑家?未来大司农桑弘羊的家。

那次意外救了桑弘羊后,倒是跟桑家有了联系。

后来,绿茶面世后,相互也有生意往来。

北京有产品,桑家有资源人脉。

桑家在洛阳,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有了桑家的推助,北京进军洛阳,将会顺利很多。

北京是陈娇的退路,也是一份依仗。

将桑家绑上船,就凭桑弘羊未来大司农的身份,她也是赚了的。

如此想着,陈娇便与胡慎仔细聊起了,与桑家合作的事。

日头西斜,不知不觉,天已暗了。

胡慎看了一眼窗外,对仍兴致勃勃的陈娇,道,“天色不早了,翁主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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