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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

陈娇如实答道。

“大母曾经也不喜欢,可是命运弄人。

一转眼啊,已在这汉宫周旋了半生。

想当年,我还*是个家人子……”

窦太后陷入了回忆。

也许是人老了,总喜欢忆起过往,怀念旧人。

曾经的生死仇敌,如今想来,也是好的。

第20章有大功的阿娇这阿娇,不是爱慕他吗?……

陈娇美美地泡了个温泉澡,林光宫就是这点好,每座宫殿都有温泉池。

晚风习习,可能是将要下雨的缘故,室内有些气闷。

陈娇穿了件单薄的丝裙,披散着长发,随意地坐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

仰头看着天上,忽影忽现的那轮下弦月。

“怎么坐在这里?”

循声看去,是刘彻。

他正站在台阶下,背着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一步一步,走到陈娇面前。

随着他的步伐,陈娇从低头俯视他,到抬头仰望头。

突然觉得,这何尝不是历史上阿娇与刘彻之间的关系变迁。

“你怎么来了?”

陈娇问。

“我来看看,某个爱哭鬼,有没有哭啊。”

刘彻笑着一甩衣袍,挨着陈娇坐在台阶上。

“谁是爱哭鬼?”

陈娇瞪眼。

前后两世,她泪点一向高,从不像一般女生,看个电影电视剧都能哭得稀里哗啦。

“谁搭话就是谁喽。”

刘彻笑着调侃。

其实陈娇很少哭,认识这么多年,他只见陈娇哭过一次,哭得他的心都跟着痛。

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她不像汉宫的那些的女人,拿哭泣当武器。

她的眼泪,不曾为过她自己。

母后说,娇娇心软。

太后说,娇娇心善。

父皇说,娇娇赤子之心。

梁王过世,刘彻知道,陈娇会难过。

不是她跟梁王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她的心太过善良。

陈娇手撑着腮帮,遥看着天上的月亮,“我只是有些难过,大母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其痛苦。”

陈娇清楚,这是景帝为刘彻的权杖,又拔除了一枚硬刺。

不久之后,就是周亚夫。

等刘彻登基,就会是窦家,馆陶,以及她陈娇。

梁王之死,刘彻也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喜悦。

他很清楚,自己太子路上最大的威胁,不是他的那些亲兄弟,而是梁王刘武。

现在他死了,他终于可以松口气。

“今天大母还问我,喜不喜欢这座冰冷的汉宫。

你看,连她都说,汉宫冰冷。”

陈娇自言自语,显然已经忘了旁边还有人。

“我不喜欢,很不喜欢。”

刘彻微微皱眉。

“你说,这汉宫是不是,很像这九天之上的月宫。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刘彻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不似他常见的诗赋。

这造句却是工整,令有玄机。

默念几遍后,只觉得,文采斐然。

“娇娇,好文采!”

刘彻抚掌赞道。

被这一声赞喝惊醒,陈娇回过神来,转头,就看到刘彻一脸笑容,目光晶亮地看着她。

月光如水,少年温柔的目光,让陈娇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脑子*不自主地浮上这么一句歌词: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天呐,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莫名其妙冒出这句?

陈娇猛地回过神,低下头,随后,她发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跳动,脸上发热,她想她一定脸红了。

好在,现在是晚上,不然就尴尬了。

“我……我困了,去睡觉了。”

说完,也不看刘彻一眼,起身,快步朝殿内走去。

刘彻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阿娇害羞了呢。

她刚才看他看得都痴了,果真是像韩嫣说的,阿娇喜欢他。

那天说的话,就是向他示爱。

刘彻心情很好,他觉得自己快乐得都要飞起来了。

其实刚才刘彻看阿娇也看呆了,月光下,她像是天上的仙子,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

陈娇睡到半夜,猛地惊醒。

又是那个梦!

这么多年来,隔三岔五就会做梦,还是同一个梦。

一样的情节,一样醒来只有零星的片段……

还是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悬梁还是那条白绫。

梦中的阿娇,将头慢慢伸进去……梦境仍是怪异荒诞,一会儿她便是那阿娇,伤心,悲痛,愤恨,充斥着她……一会儿她又是一个无奈无助的看官,任她怎么叫喊,都无法阻止阿娇做傻事。

在阿娇脚悬空的那一刻,她醒来了。

她很想知道阿娇最后怎么样了,这梦却是十多来年如一日,从不曾变化。

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不再去多想,也不再去探究。

......

次日果然下雨了,长安一片喜庆,听说一些农民都跪在地上哭了。

这不是物资丰富的现代,这时的收成全靠老天脸色。

一旦碰上大旱,或大水,就可能会有一大片的人饿死。

好在,这些年,也还算得上风调雨顺,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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