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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太后虽看不见,但那碗中,散发出的阵阵香气,闻着却是让人食欲全开。
舀起一勺,送入嘴里,软软滑滑,甚是美味,又舀了一勺……不知不觉,一碗鸡蛋羹已见底。
姆姆见窦太后全吃完了,简直是喜极而泣,对陈娇更是感激,要知道这几日窦太后食欲不开,全宫上下,可是都绷紧了弦,生怕有个什么事。
“这是什么?似从未吃过。”
窦太后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回大母,这是鸡蛋羹。”
陈娇出声答道,又将做法大略说了下。
“你这孩子,尽搅鼓些这个,你阿母知道了,又要责备你了。”
窦太后清楚馆陶对陈娇的打算,对此,她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
这几日阿娇陪着,也许是人老了,心肠也变得软了。
在失去了刘荣这个长孙后,她对这个娇娇软软的外孙女,也多了几分真情。
窦太后放下碗,姆姆立马吩咐宫女将碗具收走。
又取过手帕,递到窦太后手上。
窦太后一面擦嘴,一面叹道,“你这性子,以后要怎么在后宫中生存?”
陈娇听出了窦太后话语里的关心,借机撒娇道,“那大母疼疼阿娇,就不要阿娇入后宫了呗。”
窦太后将手帕递给姆姆,问道,“阿娇可是真的这样想的?”
陈娇用力点头,想到窦太后看不见,忙又*道,“大母,我不想进宫。”
说完,又是紧张又是地看着窦太后。
良久,窦太后才开口,“圣旨已下,就是哀家也无法更改。”
陈娇瞬间如霜打了茄子,窦太后就是眼睛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陈娇周身的沮丧。
“你是个聪明的,比你母亲聪明。
这后宫的路不好走啊,馆陶只看到了身在高位的风光,却没看到这风光背后的苦。”
窦太后摸了摸陈娇的头,她自十四岁入宫,从一个天真的少女,一步步走到今天。
有多少辛酸,多少沉浮,走来的路上,又累积了多少白骨,她已记不清。
当年的那个天真少女,早已恍若前世。
第10章欺负张汤的阿娇今天我考核,你都没看……
第二日,景帝就派人来了长乐宫,窦太后没有再拒之门外,两宫又恢复了往常的其乐融融。
半个月后,冷宫中的栗姬去世。
一个失宠嫔妃的逝去,就如一粒小沙子,荡不起一丝涟漪。
唯有景帝下令以夫人之礼葬入阳陵,能窥见一丝这位帝王心底的怜爱。
这就是皇宫,这就是帝王之爱!
明明已是夏天了,陈娇却觉得冷。
“阿娇姐,你怎么了?”
刘彻关切地问。
“我觉得有点冷。”
陈娇抱紧双臂。
汉家天子薄情,历史闻名。
其中的佼佼者就是身边这位将来的汉武帝。
他是天生的帝位,历史书上的一笔一画,满满的都是他的狠,他的绝。
有心理学家分析说,他是因为幼时,没感受到温暖。
童年乃至少年,活在窦太后,馆陶长公主,陈娇等强势女性的阴影下,再加上登基初期的帝位不稳,造就了他狠绝,别扭的性子。
自遇到刘彻,她把她平生所有的温柔,耐心全部给了他。
只希望以后的历史书上,他的狠,他的绝,能少一点点。
“冷?”
刘彻狐疑地看了下天上灿烂的太阳,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单薄夏衣。
虽不解,仍是吩咐小黄门去取件披风来。
不一会儿,小黄门拿来了一件刘彻常穿的披风,刘彻接过,递给陈娇。
陈娇接过披风穿上,感觉好些了,便笑着道谢,“多谢阿彻。”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的刘彻,很让她暖心。
陈娇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历史书上的那个汉武大帝。
刘彻笑了笑,牵起陈娇的手,“走吧。”
今天他们相约去骑射场,看刘彻考核武艺。
今天是他学骑射以来,第一次被考核。
一大早,刘彻就去长乐宫将陈娇从床上拖起来。
陈娇到时,骑射场已有好几个人。
教刘彻骑射的,是一个姓柳的将军。
还有刘彻的几个伴读,其中有两个她认得,生得美貌的那个是韩嫣,弓高侯的庶孙。
高高大大一脸严肃的是李当户,名将李广的长子。
“臣见过太子,翁主。”
见到刘彻,柳将军上前行礼。
“起吧。”
刘彻手一挥,让柳将军起来。
颇有些霸气侧漏,与平素在陈娇面前的刘彻不一样*。
转头对阿娇叮嘱道,“阿娇姐,你就在这看着,不要乱跑。”
待陈娇答应后,才跟着柳将军往场中走去。
先是骑术,宦官牵来一匹高大的棕色马,比刘彻人还高。
为何用的不是小马驹?这马他上得去么?正担心,就见刘彻一个飞身,已轻松地骑在了马上。
才想起,刘彻功夫学得不错。
其实开始,陈娇也有想学,只是她这副身体,虽然已被养得跟常人无异,但剧烈运动却是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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