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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得一下,贾赦重重将茶盏直接砸在了地上,打断了沈燊的话语,绷着脸,冷声道:“我乃正一品忠逸侯爷,民爵之中除四郡王外,本侯为尊。

阁老见了按律也得行半礼。

我的名字家人叫得,朋友叫得,而沈通判,你算什么身份,敢直呼本侯名讳?”

不像上辈子,这辈子德嘉帝降爵封的是侯中最尊的一等,比马云隆的侯爵都还高。

他本来还不至于那么撕破脸的,可谁叫沈燊实在叫得太他娘的肉麻恶心了。

谁跟他很熟了!

再说了,他肚子里还憋着火呢!

书册的事情刚三天前发生,就敢给他扣个“偷税”

的屎盆子!

当然,法盲这点他认栽!

本朝非但出版乱象,便是这收税也是地方性规定。

京城的坊市规矩,准确说着出版抽税的规矩,居然是按着数量来的。

因为他的书籍有超级带货人—德嘉帝,可以说是除四书五经正统科举考试用书外,全大周先行刊印数量最多的一册。

然后加上那一叠推广购买的合同,一不留神就达到了另外一个税收标准。

万万没想到销量太好,吃亏·jpg

越想,贾赦心理窝着火,毫不客气开口:“当然,让你的主子出来跟爷说话。

看在他会投胎的份上,我没准还得捏着鼻子应一声。”

屋内刹那间就充满了火、蒺、藜的味道,其他人闻言纷纷敛声屏息,唯恐战火燃烧到他们身上来。

这世间似乎一切的潜、规则遇到了贾赦,或者说遇到了贾家人,就完完全全行不通!

沈燊眼含着一股受伤看向贾赦。

他为贾赦满心筹划,岂料对方一点都未领情。

捏了捏拳,沈燊起身抱拳行礼,只感觉自己字字泣血:“忠逸侯爷,您说笑了。

下官虽然位卑言轻,但也知晓忠君一词。

且,我正儿八经的科举进身,乃天子门生,何来的主子之言?忠逸侯爷,恶语伤人六月寒呐。”

“哟,沈大人还知晓恶语伤人这话啊?”

贾赦呵呵嗤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那又何必充当旁人的恶犬呢?安王的命令到底怎么下的?作为下位者,你们当然可以说为求稳妥,直接斩草除根。

反正字面意思,随你们怎么解释都成。”

沈燊闻言面色愈发黑了一分,直勾勾的看向贾赦,“忠逸侯爷这般直白无忌,不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那我就一把火把整个林子给烧了。”

屋内所有人:“…………”

偷偷赶来飘在府衙左上空围观的一群人:“…………”

贾珍躲云层上,恨不得拍爪子叫好,“我叔太帅啦!”

谭礼也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一抹笑意,“恩侯是挺帅气的。”

说话间,看着甩着尾巴的贾珍,谭礼又忙不迭打了个结界,耐心着:“你注意点,这结界承受不住一条龙的分量。”

“那你努力呀。”

贾珍又翘了翘尾巴,他一上天就喜欢化身龙,就这么往软绵绵的云朵上一趴,晒着太阳,飘来飘去的,爽歪歪。

谭礼:“…………”

谭礼神色一僵,脑海默念了好几遍莫生气买套《五三》做礼品之后,刚想和声跟贾珍科普科普一条龙的吨位,忽然转眸间撞见了一幕,莫名的眼皮一跳。

“珍儿,看,那是不是贾政?”

谭礼伸手指了指下方府衙附近的某个街道。

贾政到底是贾宝玉他爹,这气运也是有些与众不同,起码让他是一眼就能够从芸芸众生中察觉。

“政二叔?”

贾珍顺着谭礼的视线瞧了又瞧,不由挠挠头,纳闷不已,“他怎么会在大街上跟人拉扯?不是应该弄什么最美公厕吗?”

说完,贾珍嘿嘿笑了笑,“翘课!

苏统领你们赶紧去联系我爹,让他抓个现行,再好好揍一顿!”

“侯爷,好像不对,卑职看见乙组的同僚的手势了。

好像是有人盯上贾政了,他们正要去调查。”

苏统领面色凝重的回了一声。

“就不能让政二叔踏踏实实修个公厕吗?我爹刚说他最近老实很多,没惹事呢。

结果倒好!”

贾珍撩袖子,“这帮人是不是都不把我贾珍当少族长了?!”

“嘘!”

谭礼抬起手指放在唇畔轻轻嘘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开口,“恩侯这边,沈……”

话语一顿,谭礼侧眸眯着眼穿透云层,定定的看了沈燊一眼。

看着人面对贾赦如此直白的挑衅,犀利的言语,面上依旧是一副隐忍的模样,不由得眉头拧紧了几分,再仔仔细细瞧了又瞧,最终是发现了一丝的端倪。

谭礼的眼底并没有多少的怒火,反而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态度来。

而且……

谭礼转过身来看了眼贾珍。

先前据闻来大理寺请人的时候,贾珍差点都要大闹起来。

若是沈燊背后是有皇子支持,那么按着正常人的观念,一般情况下谁会率先挑衅一条龙?龙,对于这片土地,对于自称真龙天子的帝王,对于帝王家来说,还是有些畏惧之意的。

看看德嘉帝,都派出了自己最为心腹的嫡系部队,让苏统领时时刻刻一步不离的跟随贾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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