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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用来磨牙的骨头,牛奶味道。
虽然小奶狗的牙现在还没长好,但舔一舔,还是没问题的。
白散短信给江岸报了一声,没有贪玩到忘记回家吃完饭,随后便放任自己趴到沙发上,完全没有吃饭的想法。
肚子不饿,有点困。
他枕着一个抱枕,抱着一个抱枕,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昏昏欲睡。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可能是上午堆雪人堆累了,他浑身乏力,连拿起手机瞅一眼江先生回复的消息都觉得疲惫。
他想着先趴五分钟,休息一下,之后起身立马去看,就在意识混混沌沌间,睡了过去。
“汪……汪……嘘,小点声……汪汪……”
声音渐渐运去,白散缓慢睁开眼,大脑昏昏沉沉,他闭上眼,眼睫轻轻眨了眨,再次睁开,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过了足足三分钟,他恍惚意识到这里不是客厅,他也并非躺在沙发上。
是客房里。
白散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棉被,被沿拉到了脖颈。
他浑身发烫,凌乱发间都是汗,每一次鼻息又潮又热,却还是觉得冷。
像一灯火坠落冰河。
他不安分地动了动身体,滑进棉被里,整个人都想缩进去,刚偏了偏脑袋,额间掉下块折过几折的潮湿厚毛巾。
眼前一黑。
他眨了眨眼有点懵。
就在这时,有人推开门走进。
似乎远隔千山,白散迷迷糊糊的脑子也从那熟悉的脚步声中,明白了来人。
“醒了,”
江岸拿起湿毛巾,垂眸,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正好吃点东西,把药吃了。”
白散起身,想问他怎么回事,可一开口,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咳就停不下,呼吸道撕扯着疼。
“别说话,”
江岸俯身,一手顺着他的背,一手捂住他的嘴,“好好休息。”
白散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紧紧抓住江岸的手,大口呼吸着,眼眶发热,额头都红成了一片。
半盏茶工夫,他才缓过来,根本没有力气支撑着自己,直接滑倒在枕头上。
江岸一直站在床前,给他喂了些水,量了温度。
几分钟后,江岸取出温度计,声音不大不小。
“三十九度七,出去玩了多久?”
白散单纯感到可怕,往被子里一缩,蒙住自己,不吱声。
反正江先生刚才让他不要讲话,大概也不是很在意他的回答。
然而不到三秒钟,就被江岸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他露出小脑袋,索性歪着脖子,躺在江岸掌心。
江岸毫不留情收了手,又问,“穿几件衣服出去的?”
这个问题就有些要命了。
白散扭了扭身体,不惧寒冷,求生欲极强地从被窝里探出一只小脚脚。
可怜兮兮地,他试探着戳了戳江先生的裤腿。
第40章
小奶狗在门外不停地叫。
江岸在家时,向来全权照顾它饮食起居,随它蹦哒着小短腿上下楼满屋子跑。
放到现在,就有些不合适了。
白散缩着脖颈,吸了吸鼻子,微微蜷着被江先生一秒紧紧箍住脚踝,送回被窝里的腿。
生活不易。
大概是被小奶狗的叫声乱扰心绪,江岸捏了捏鼻梁,暂且放下这件事,先把病养好再说。
“我下楼去拿药膳粥。”
白散乖乖巧巧地点点头,模样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和上午让他多穿些衣服、回来喝姜汤时一样。
江岸神色微冷,故作生气,转身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小小的阻力。
一低头,白散的手从热乎乎的被窝里艰难地挪了出来,两根手指尖正揪着他衣角。
“不到两分钟,我就上来。”
白散睁得大大的眼睛呆呆望着他,突然被发现,耳朵红红的,眨眼间缩回手,一副“我知道了,我会听话”
的表情,乖乖点头。
江岸叹口气,到床边摸了摸他热乎乎的额头试温度,离开,迈出一步,身后的阻力依旧不减。
他回头,白散藏起来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揪住了他衣角,并且从两根手指变成了三根。
而此时,手指的主人傻里傻气地望着他笑着,一副状况之外的模样,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江岸挑了挑眉,言简意赅,“手。”
白散愣了一下,脸爆红,突然又缩起来,怂怂的从棉被缝隙里瞅他,像被碰一碰就缩瑟的害羞草,却明明是他自己好奇地哪里都想戳一戳。
“我把小奶狗放进来陪你?”
江岸思索着这样问。
小奶狗能吃能睡,不太能长,小短腿跳不到床上去,顶多能在房间里转悠转悠,汪汪几声,用连吃饼干都有些费劲的牙咬咬床腿,咬咬窗帘。
白散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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